白潇蘅缩了一下肩膀,摇摇头,心道不会的,柯远深应该没有暴力倾向。他想问又不敢问,怕涉及到雇主的隐私,担心自已会越界。后面欣姐又对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白,辛苦你了,远深那个性格脾气其实在我们团队裏不算秘密,但我们既然进了公司,就要好好的去做这份工作,很多时候,能忍则忍,知道吗?”
白潇蘅跟她保证道:“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洗完澡躺床上时,白潇蘅发消息先给他妈妈刘慧例行报了平安,又看了一下白天未读的消息,除了工作群外,还有好多个同学给他发了消息问柯远深的签名。
这一个月来白潇蘅已经收到不少寻问签名的消息。因为粉丝在现场拍柯远深的路透,他的身影也会入镜,所以基本上他的同学都知道了。羡慕的话也收到过不少,说太幸运了吧,而他只能在心裏摇头苦笑。
白潇蘅一一回覆:这个没办法,不好意思。因为公司有规定,工作人员不能随便把大量的艺人签名送给自已的亲朋好友。随后他又去看了一眼自已的朋友圈,给一些同学和朋友点点讚后,在临睡前才发了一条分享。
打开相册,选择前几天在户外跟戏时偷偷拍下的枫树林,上传,配文。
看着发送出去的消息,白潇蘅慢慢的合上手机,临睡前给自已说了句明天加油,才慢慢进入了梦乡。
梦裏的小城景色很美,小路旁边的野花、带着年头的建筑、还有妈妈在家做饭的身影,构成了一幅童年的美好画面。
还有爸爸…..
爸爸在样子在脑海中已经逐渐模糊了。记得初中过暑假,他偶尔能和妈妈去到爸爸工作的城市那裏待上几天。爸爸在工厂裏工作很辛苦,只有过年时才能回来一趟,可他们一家三口不管多久没见,都会欢乐融融。
真的很想念爸爸……就在白潇蘅沈浸在一家三口的梦境裏时,突然画面一转,他听到了一阵哭声,稚嫩的声音裹着悲痛欲绝,像是下一秒就能哭晕过去。他想安慰对方,但自已嘴巴又笨,不知道该怎么哄,想了一下,便从裤子口袋裏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递给了对方。
后来梦境变得迷糊,那阵哭声也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闹钟一响,白潇蘅立马从床上爬起,几分钟完成洗漱后,便拿着昨晚熨好的衣服和备用房卡去了隔壁的房间。他的房间和柯远深的都是一样的布局,并没有什么主次之分。剧组这裏离得近的酒店很少,条件也一般,并不像市区内的那么多选择。
白潇蘅开了门,又轻轻地合上。房间裏面依旧还是开着灯,对方果然是怕黑啊,把衣服先放好后,他脚步放轻地走到床边。
床上的柯远深裹着被子侧躺着,大部分的面容都陷在枕头裏,长而翘的睫毛轻颤着,似乎睡的并不安稳,洗过的头发变得蓬松柔软,刘海稍稍长了,些许散落在枕头上,嘴巴不似平时那样抿着,反而因为姿势的原因微微地嘟着。
白潇蘅心想,要是柯远深这副模样被外界看到,估计又要让不少粉丝疯狂了。即使近距离看了对方这么多天时间,可依旧会被他的颜值惊艷到,抛开其它不谈,柯远深的身材长相都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
是的,白潇蘅的性取向并不正常,他喜欢男人。但他知道这个取向是不可能让刘慧接受的,所以也做好了孤独终老的打算,而且他性格沈闷无趣,更不会有人喜欢他这种类型。
正要弯腰小声地喊床上的人起床,就在这时,白潇蘅看到对方原本平淡的表情突然变得眉头紧蹙,脸也皱了起来,像是在经历痛苦的模样。
他连忙靠近查看,柯远深眼睛紧闭,但眼球却在转动,像是做噩梦的样子。他怕突然出声会惊吓到对方,便伸手轻轻地拍着对方的被子,安抚他的不安。
大概过了一分钟后,柯远深的神情才平静下来。白潇蘅刚想收回手,结果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股力量抓着,重心一下子不稳地倒在了床边。
“你在干什么?”柯远深嗓音带着刚醒来时的沙哑性感,表情难看地质问道。
白潇蘅慌张的抬眼,对上一双审视的目光,脸上有些热,支支吾吾地道:“我…我见你好像做噩梦了,就…就想…用手帮你拍拍背。”他想要坐直身子,但抓在腕上的力道却越收越紧。
“嘶”白潇蘅忍不住吸了口冷气,脸也跟着皱了起来。
柯远深定定的看着白潇蘅。握在宽大掌中的手腕纤细柔弱,不似自已的那样结实有力,感觉再用力一些就能轻易地把眼前这人的手腕给折断。
两人距离很近,柯远深能清晰地捕捉到对方脸上每一丝痛苦的表情。见他扑闪着的睫毛上似乎沾上点点湿润,一副痛得受不了的模样。在心裏“啧”了一声后,才甩开握着的手。
白潇蘅赶紧起身站远了些,小声地吸了吸鼻子,没做声。双手别在背后轻轻地揉着腕骨。手腕上不断传来钝痛感,他估摸着肯定是淤青了,委屈也跟着一起涌了上来,明明他只是好意安抚,但柯远深总是不问青红皂白就生气。
本来就因为睡不好心情烦躁,又被白潇蘅撞见自已做噩梦的样子,柯远深觉得很没面子,便指着门口,恶声恶气道:“你给我出去。”
白潇蘅正想着提醒他要快些去化妆间了,就听到对方恼怒的话。
“柯先生,我…..”
“出去”
白潇蘅想到刚刚所经历的,现在又被对方这样吼,也开始生气了。他是脾气好,不是没脾气,也不再多言,只快速的道:“你赶紧起床。”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出去。
柯远深听到门啪的一声关上,才又重新闭上眼睛。他刚才应该没看错,白潇蘅似乎是生气了。
可那又怎么样?他根本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