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先缓一缓,半小时后你叫上方鸥一起来我办公室!”应柠说完转身欲离开,註意到另一侧站着的萧易可,蹙着眉,没好语气道,“你来做什么?”
“我,我来看看”
“你也很闲吗?!”应柠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离开车间
被无缘无故怼了一通的萧易可也很委屈,她不闲,今天她忙得很!搁以前,这种破事即便拽着她来,她都不会看上一眼!还不是担心老板被顶在杠头上嚒,还不是担心应柠这个人嚒!现在看来,自己纯属是吃饱了撑的才过来!
回到办公室,应柠余怒未消,她回想着工人刚才的那番话,不让加班是她进as后有意在控制的事,在自己没接管as前业绩就开始下滑,本身就没那么多活,而车间还在拼命安排加班显然就是不合理的,只是把这些人养刁了,收收心就要反弹。至于那句出尔反尔,一个在车间操作机器的工人能知道些什么,明显是有人有意挑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把总助lisa叫到办公室,“lisa,你再去探听探听公司最近还有哪些流言蜚语”
lisa看着老板都黑了一色的脸,明白这次她是真动怒了,识相的也一脸严肃,“好的,应总,我这就去办”
半小时过后,肿着一边脸的屈杰楷带着方鸥一起敲响了应柠办公室门。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应柠双手抱臂,看着他们两人眼神不善
“那老吴,就出言不逊的那工人,他带头闹事,我看他情绪激动,我训斥了他几句,他就开始动手打人了”
人事补充道,“车间操作工的基本工资本身就很低,都靠平时的加班和一些零零碎碎的补贴,前段时间一下子控制了他们加班,车间裏多多少少都有些情绪”
“这我已经知道了。他刚提了一句福利,生产部之前还有什么别的员工福利?”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以前生产部工人不是两班倒就是三班倒,公司会提供餐补,洗浴,休息室等”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等事情弄清楚再处理闹事的事情。jacky,你要知道我很不喜欢公司裏无端的流言,更不希望流言四起导致人心涣散。”
“我知道了,应总,你放心,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屈杰楷只能领下军令状,离开办公室
下午刚结束了两个会议的总经理办公室门又一次敲响,lisa走了进来,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张图片的截屏,“应总,查到了一些东西,您看”
第一张的图片截屏正是那张蓝调之前展示给萧易可他们看到过的,有关销售阿凯讽刺新老板的那段话,连带着底下诸多其他销售的朋友圈点讚,向左滑去,是更多对公司对新老板的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
“据说,阿凯上周五就来过公司,当时还在生产部车间逗留了很久”
“好,你把这些图片发给我,我十分钟后还有个会,会议结束后你再叫上方鸥来我办公室”应柠闭上眼,捏了捏媚心,示意总助先出去。
上午被应柠莫名凶了一顿的萧易可,连着中午与饭友一起吃饭都无精打采,下班后更是一路气闷闷的回了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后,果不其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欲,她梦见一条美女蛇,美女蛇长成应柠的样子,一边脱去上衣引诱着她,一边面露凶相吐着蛇信子。
萧易可半夜被奇异的怪梦惊醒,在床上反覆翻身毫无睡意,脑子裏一面是应柠光着上身凹凸有致的身材,一面是她凶巴巴凶自己的模样。
啊啊啊,都怪应柠这个罪魁祸首!真是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心烦意乱!
第二日的清晨拖着疲惫的身体,萧易可又如往常一般急冲冲打卡上班,坐上电脑桌,习惯性打开邮箱收发邮件。
第一封跳出来的邮件便是人事方鸥对销售阿凯的解雇进行全公司通报,随后紧接着的一封是对公司传播不实流言的处置细则:随意传播不实流言者采取严厉手段,直接开除;而对于流言跟风者,第一次:警告、全公司通报批评第二次:直接年末考核不合格,奖金全无第三次:直接开除
萧易可看着邮件的内容,觉得好笑无稽之时,不免还是心惊。啊这,所谓的不实流言到底是怎么定义,若是闲言碎语,怨声吐槽也归类到流言这一范畴,那这个细则严苛到简直有些变态。
as一有个风吹草动,这资讯共享中心的饭友群就要开始吱吱响个不停。
手机裏接连不断滴滴滴的一条条微信蹦出,她抬眼望了望周围,再打开群聊,“大家看了邮件没?以后我们群要谨言慎行吶”
“凯爷被开掉不意外,其实昨天车间那打架的吴师傅也被开除了,一早人事去了生产部好几次,出来那个吴师傅就拿着离职单走人了”
“你确定不是流言吧,现在看到这个就害怕怕”
“千真万确!我们不传谣言,我们只是真相的搬运工”
“那应总够狠的!女老板,一个字,绝!”
萧易可却越看越嘆气,眼看着这两天应总猛如虎的操作,一股无力感漫上她心头,滋生出来的点点悸动也被打得灰飞烟没。
这股无力感并非是在于应柠的绝情,而是身为高位者的果敢、决然,这是萧易可怎么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也是她攀不上的一座高墻,她站在墻下抬头仰望着那个人,而应柠却在墻上头仰望万丈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