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臟跳动的愈发的快,不知道沈聪蓝何时回来,若是不趁机逃离这个地方,她今日可能真的得交代在这儿了。
可是不行...
她上一世的身死之谜还未查出...这个案子还未解决...还有他...
不能再让他经历失去所爱之人这种痛苦了...
她几乎凭着绝对的意志向前匍匐着,可刚刚快要靠近那道石门之时,它却在她的面前打了开来。
她的心跳几乎停止...
金色靴子,镶着上好的宝石,定定站在宋然的眼前。
他身后的石门也逐渐闭合而上。
她几乎不敢抬头,沈聪蓝阴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去何处呢,宋司吏?”
接着,剧痛从头皮传来,宋然几乎尖叫出声,被沈聪蓝粗暴地拖着朝裏而去。
他带着阴沈至极的声音道:“他竟带兵来搜我府邸...先不说他永远找不到你,就算找到你了,那也只是一具尸体,本官是皇亲国戚,是贵胄名流,就算我杀了你,又怎么样呢?”
“贱人,蝼蚁。”
说罢,他将她甩在石板之上,几乎怒吼:“现在,立刻告诉我那个方子的内容,否则我就找人将你□□致死,让你尝尝万人骑的滋味...”
话音未落,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在不远处炸开。
巨浪一瞬从远处波及而来,沈聪蓝一瞬被气浪撂倒在地。
他神色几变,带着不可置信以及疯狂,他上前一把抓起宋然,将身上匕首横亘在她的脖子上。
沈聪蓝神色狰狞,对着气浪所来之处高声道:“你们不许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就杀她,你们都给我退下!”
“贺庭萧,我知道是你!你私自动用军火,罪该万死!我劝你立刻收手,她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留她不过也是找个替身...”
“我身后是当朝的皇后,贺庭萧,你不要以卵击石!”
“还有...你也明白我的对吧,你藏着那...”
眼前因剧烈爆炸而升起的烟雾还未消散殆尽,沈聪蓝的话音也还未落尽,耳边又响起一道巨响,不过这个声音并非爆炸所致,而是火铳扣动扳机后的声音。
宋然本被沈聪蓝强行提起,耳边炸开巨响后,一瞬没了支撑,她双腿一软,也在同一时间看清眼前之人,她使出全身力气朝他扑去。
那是对她来说最安全最温暖的存在。
宋然此刻终于克制不住害怕,大哭了起来,全身的剧痛还未消散,紧绷的情绪却一瞬放松,她浑身发着抖,哭到失声,在他怀中尽情释放着自己的痛苦害怕还有委屈。
“没事了...没事了。”
“是我的错...是我该死...别怕...”
“没事了。”
贺庭萧用他毕生最柔软的声音轻哄着她,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他也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害怕和颤抖,他几乎不敢想象,再晚一些会发生什么。
他感受着宋然情绪,只觉心臟处巨痛,恨不得是自己遭受这一波劫难,也恨自己未将心爱之人保护好。
若是再来一次,他绝对撑不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然终于缓过了情绪,她死死抱着他的脖颈,一丝一毫都不愿松开。
惊魂之后的失神,宋然紧靠在他的怀中,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贺庭萧将她打横抱起,缓缓朝外走去。
离开之前,宋然朝刚刚她所在之地看去,沈聪蓝眉心,一道可怖的黑洞在正中绽放。
宋然将头缩回贺庭萧的怀中,她的泪水早已浸湿了他的胸口,可后者毫不在意,只温柔道:“都过去了,睡一觉,一切都过去了。”
在她闭眼之前,听到贺庭萧冷冷吩咐道:“搜出罪证,查封沈府,将他尸体挂在府门外,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下...”
似乎有谁说了什么。
可她沈睡而去,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