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有为朗声笑起,道:“不错不错,公主殿下善解人意,姑娘只需放宽心好好修养便是。”
陈有为开了方子,便由王婆送着出了后院。
屋内一时又安静了下来。
宋然其实还有好多话想问,还有好多事令她担忧,思绪太多,她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
她依旧记得在石室中那疯子说的那些话,他虽然做了这般骇人听闻之事,可他身后之人会不会以权包庇?
贺庭萧那般将人给杀了,会不会...
宋然刚想问出心中担忧之事,门口便响起仆从的脚步声。
他们训练有素地布置着餐食,然后离开。
“厨房准备了些粥,一直煨着,你这两日睡着,都未进饭食,起来吃一些吧。”贺庭萧的声音可谓极尽温柔,似乎害怕声音稍微大一些就会吓跑她一般。
宋然有些好笑,也不想让他担心,便起身准备去饭桌旁。
刚刚准备下榻,便被贺庭萧给制止了:“我餵你便是,再多休息休息。”
宋然眨了眨眼,没忍住笑出了声,对着他嗔怪道:“我又不是瓷娃娃,不过睡了两日而已...”
“再说,我现在饿极了,你一口一口餵我,岂不更是折磨?”宋然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确实精神已经好上许多了。
贺庭萧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后者弯着食指示意他过来些许,然后将双臂环在他的脖颈之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你看,我真的没事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宋然话音未落,一道缱眷温柔的吻便落了下来。
但这个吻结束的也很快,贺庭萧担心她身体吃不消,也不敢太过,克制着自己离开她香甜的双唇。
看着她下唇上还带着深红的破损,他眉心又深深蹙起。
宋然借着他的力量起身,坐到了饭桌旁。
“你那日是如何找到我的?相灵呢?”宋然一边喝着粥,一边问道。
“她逃出沈府后向韩苏报了信,他在宫中的眼线和我府上的侍从同时找到了我,不过一个说的是你被抓走,另一个说的是你乘的马车摔落悬崖...之后我便带着人过来搜查。”贺庭萧摇着头,责怪自己道:“是我之错...令你身陷险境。”
贺庭萧摇了摇头,继续道:“韩苏此人的确谋略过人,他几乎在国都各处都安插了自己人,此番也全靠他养的猎狼,这才跟着它们,找到你了。”
“那他...他们究竟是谁?”宋然疑惑道。
贺庭萧低垂着眸子,有些迟疑道:“此事...各中覆杂...待我理清清楚再慢慢同你说罢。”
宋然觉得他可能有些什么难言之隐,这可能事关一些家国大事,她也不好再问。
“对了,沈聪蓝还提到了杜云清,他似乎同私盐的案子也有关联,还说...还说杜公子已经死了...”
宋然摇头,道:“我不相信他的话,杜公子背后有那么多武功高手,怎么可能...”
“他的确失踪了。”
宋然心头一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也是这两日才得的消息,不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贺庭萧替宋然填满茶水,示意她不要太过忧心。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唐晓生的声音。
“大人,宫裏来人。”
贺庭萧眸色沈了下来,对着宋然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去便回。”
“可是因你杀了沈聪蓝之事?”宋然神色有些着急。
“不用担心,我杀他是天经地义,我只恨不得杀光他的...”贺庭萧声音愈发冷然,他抚了抚宋然面颊,对着她道:“放心,我心中有数。”
宋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只觉得碗中餐食毫无滋味了起来。
想着她昏迷前听到贺庭萧所下发的悬尸门庭的指令,想必宫中来人也是为了将此事解决吧...
沈聪蓝曾说他身后之人是皇后,她了解多少呢?
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全然蒙在鼓裏?
亦或是...
宋然不敢想像,这朝堂之上,竟是一片遮天的乌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