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可是确认了?”相灵凝神问道。
宋然有些失神地点了点头,她看向相灵道:“你想办法进去告诉贺庭萧,是叶疆宁身边的侍从杀了傅然儿,说不定今日也有什么阴谋,让他万事小心。”
相灵一时也被这番话弄得十分困惑,但见宋然神色严肃紧张,也赶紧点头应承了下来,然后几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见相灵消失在自己视野之中,她几乎有些洩力地靠在一处围墻之上。
她两次在叶疆宁身边感受到过那种触及灵魂的战栗恐惧,一次是叶疆宁在县裏被接走之时,一次是在王爷孩子百日宴之上。
每一次都是有那个黑衣侍从所在,这些其实也只是引起了她一小许的在意,可至到去沈府前叶疆宁递过来的传话,她死裏逃生后无数次想起,这才觉得这一切几乎巧合地有些过分了。
叶疆宁似乎根本就知晓这其中有诈一般,还诱使着她往下跳。
叶疆宁和沈聪蓝是何关系,他们之间是否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宋然也曾怀疑过那传话之人的真假,可府门守卫是曾见过那郡主丫鬟的,也看了作为郡主府的信物后才传的话。
也正是因为此,宋然更是有些怀疑叶疆宁的种种举动。
叶疆宁针对现在自己的理由,同当年针对傅然儿的理由,几乎无差。
外表是那般亲和温婉,内裏却是黑透的腐烂恶臭。
宋然有些焦急地在此处等待着,她现在也没有心思考虑她同贺庭萧之间的事,只是希望他还有几分信任自己,相信她的话,不要掉进叶疆宁精心准备的陷阱中。
过了几乎有小半个时辰,相灵终是重新出现在了宋然的面前。
可相灵神色不太好,她蹙着眉头,禀告道:“世子听后,让主子您...您先回府好好待着。”
宋然一楞,沈默了片刻,道:“还有呢?”
“他极为...不耐...也没说什么别的了。”相灵神色颇为覆杂,看着宋然欲言又止。
宋然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种生命流逝时的那种无力之感。
她的心臟就像是被什么怪物攥在了手心裏,一点一点收缩压紧,让她几乎痛到窒息。
“罢了...”宋然眸色黯淡,喃喃道。
不相信便不再相信就是。
想必以他的能力,要护着自己和这个‘傅然儿’的周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她几乎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往来好几个人撞到她,她也只是神色有些呆滞地继续往前而行。
私盐案不了了之,杜云清生死未明...
女官案现在看来也将无疾而终,杀死上辈子自己的凶手近在咫尺,她却也无能为力...
没有贺庭萧,她真的如此寸步难行么?
是不是她还要感谢贺庭萧没有出卖她的身世,留她一命?
巨大的失望裹挟着她,让她几乎失了理智,等她再次回转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背着包裹出了城门,正处在一处岔道之口。
宋然四下张望,这才发现相灵不知何时竟不见了踪影,自己身边偶尔路过几个车驾,却未见几个单独的行人。
宋然一瞬有些懊恼,定是刚刚穿过闹市区的时候走散了。
她又一直陷入自己的情绪中,没有註意到身边人的情况。
宋然蹙着眉,看着渐暗的天色,准备回身去找她。
宋然也生了丝后悔,自己还是应该在府中等着贺庭萧,把这件事说清楚才是。
贺庭萧昏了头,她可还没有,‘傅然儿’的突然出现又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还有更深层次的阴谋在等着众人?
突的,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宋然心中一跳。
夜色降临,城外岔道口偶有些疾行的马车飞驰,没有人註意到官道旁的草丛中,一件精美钱囊正静静躺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