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事与纵火并无关联?”贺庭萧问道。
“不错,在我看来是犯人见严府今夜新婚宅院走水,人员混乱,便趁机提前将那棺椁推出来,吸引众人註目。若是犯人就是纵火犯,他势必可以随意出入府门,那为何不直接将这棺椁藏在府中,在众宾客觥筹交错之际暴露出这具尸骨来,引人註目的效果岂不更好?”
“有道理。”贺庭萧点了点头。
宋然清理着自己的思绪,继续道:“所以这应该是两拨人、两件事,看来还是要先找到这棺椁之前停放之地,顺藤摸瓜找出这尸骨的身份。从这府中之人的嘴裏想要撬开这尸骨之事,怕是有一定难度...”
还有便是这具白骨出现的时机,新婚之夜的白骨新娘,犯人是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若是有隐情为何不上报更上级的官府呢?为何选择这样的方法?若今日没有贺庭萧,严知府在当地只手遮天,这件案子根本翻不起浪潮...
贺庭萧见她脸上泛着疲态却仍旧认真思索模样,心底不知为何升起丝柔软,他轻勾了勾唇角,道:“今夜太晚了,明日再继续罢。”
夜已深,宋然这才觉得疲乏的紧,今日救火跑前跑后,身体早就需要休息了。
宋然点了点头,脑子裏收起了对案子的思考。她低垂下头,正好看到他左手握着的伤口布巾带着已经干涸的血渍。
“刚刚只是包扎止血,还是上点药罢,恐怕感染了。”那刀子那么尖锐锋利,深入掌心的伤痕,若不是她及时阻止,还有第二刀划上去,这么痛他竟然面不改色的受着,宋然心头不是很舒服,她一直让自己别再想这件事,可这事儿就像根刺一般插在她心口,让她难受的紧。
“无妨。”他声音冷淡道。
又来了又来了,宋然心口的火气又因他这般无所谓的语气而蓄势待发。
她也不再多说,有些生气地抓起他右手朝府内走去,后者就带着怔楞的神色被她牵着走进府门,穿过蜿蜒的廊道,朝他的房间走去。
茫茫夜色,只有庭院裏零星灯笼洒出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