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不能确认是致命伤啊?先打晕后,再刺穿心臟、勒死亦或是毒药等等,你这样判断未免过于儿戏?”唐晓生不太认同。
宋然见他如此想起自己曾带过得一个学弟,也像他那般认真,还抱有极大的求知欲,她勾了勾唇,继续解释道:“不错,若只是浮肿积水无法判定是否此处为死者致命伤,所以我划开了他伤处皮肉,内裏骨头已碎裂,液体混有死者脑浆。”
“你觉得如此重击会是死后所致么?”宋然看着唐晓生问道。
唐晓生皱了皱眉道:“可…”
宋然知晓她想说什么,接过话道:“你想说对尸体洩愤吧?从犯人以残忍分尸手法来看确有可能,不过有两点让我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其一,此伤若是死后所致,淤血不会肿大至此。人死后心臟停止运转血液将不再循环,你看他面部点状散布的斑痕,因尸骨处在水中,后脑头皮上形成的尸斑也应为点状分布,若此伤是死后所致,那他后脑处不会仅此一块巨大斑痕。”
宋然看了他一眼,见他思考中,继续道:“其二便是这分尸的手法。若是为了洩愤,那我们看到的应该是个血肉模糊的头颅。可目前看来,分尸或许仅仅是为了更好地处理尸体。”
“死者脖颈脊椎骨裂之处粗糙,多处砍痕。犯人没有经验,甚至可以说力气都不是很足。”
宋然用手抚摸着骨头上的那些痕迹,继续道:“我甚至感觉不止一个人对他进行过肢解,这些痕迹所呈现的力度和角度都有微妙差异。更像是多人争执后的误杀,主犯和协作者一起潦草处理的情况。”
宋然看向唐晓生道:“死者眼睛无过分外凸,口舌形态正常,口腔无异味及可疑分泌物,所以排除器械窒息死亡以及中毒,明白了么?”
唐晓生一副受教的表情,内心已从因大人默许她验尸时的不解到现在的佩服。
宋然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真把他当学弟在教导了。
“两个人。”
宋然背脊一紧,她抬头,只见贺庭萧不知何时已蹲在她面前,打量着宋然指出的那些砍痕。
他嗓音低沈,眉目凌厉,宋然不自觉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