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悦也明白了自己这番话说的好没意义,见自家主子这般恹恹的神情,她劝慰道:“郡主,您也不必太过忧心,这些路边杂草不过是殿下生命中的过客。殿下这般身份,怎么也不可能娶这样的女子,最多最多就是纳回府做个妾室...”
叶疆宁拿起第三张浸过水的巾帕,继续仔细擦拭着双手,随后将其扔在桌面之上,淡淡道:“是啊,大丈夫三妻四妾...这些不过是外面的野花野草罢了...”
小悦见自家主子想明白,缓和了些许情绪,赶紧点着头,然后收拾着桌面上的狼藉。
“郡主,这些绢帕我还是都烧了罢?”小悦知晓自家主子有些洁癖,不过在外,还是询问一番便是。
“烧了,莫叫人看见。”
小悦点头,朝房外而去。
而内宅中的另一边,贺庭萧送宋然回了房后,却待在裏面不准备走。
王婆子明显感觉两人气氛不太对,张九却很有眼力劲儿的将王婆子带了出去,说是要购置些东西需要她来参考。
“你这是作甚?我困了,要休息。”宋然坐在床边,见他在屋裏悠悠哉哉喝着茶,心中火气更甚。
他倒是当着叶疆宁的面我行我素,可自己呢?
她现在什么都还没有想好,就这般似与他绑定了一样是怎么回事?
“然儿,我与她真的没什么。”他放下茶盏,起身走近她身边,也顺势坐在她的床侧。
宋然却炸毛一般站了起身,对着他道:“你与她青梅竹马,就算你无意,人家对你却是情根深种。你不去与她说清楚,还理所应当受着人家的好,公然伤害别人的情感...拉我做挡箭牌...你...”
“我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一个男人赖在未出阁女子的闺房之中,还坐在人家的床铺之上,你...你真是粗俗、无礼、野蛮、混蛋!”
宋然一时情绪上头,也不知道自己一股脑在说些什么,反倒越说越委屈,想着上辈子无疾而终的婚姻,又想着她这般身份,这一世两人未来哪裏有什么可能?
泪水夺眶而出,她气的转身就要往外走。
一道大力拉扯住她的左手,使力往回一带,后腰被人稳稳搂住,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宋然刚想惊呼,唇口却被贺庭萧紧紧封锁住。
她美目圆瞪,对上对方带着深沈却有些泛红的眸光。
她心跳尤若脱缰野马,神志不清,被他带着节奏,追随着他的步伐。
“换气,闭眼。”
耳边是他独有的带着沙哑的诱惑之音,似乎还带着丝浅笑,这感觉像极了前世两人刚刚鱼水之欢时那般,新奇而刺激。
宋然哪裏还有什么抵抗的力气,她乖乖闭上了双眼,感受着两人唇齿交缠的亲密。
等她稍微清醒一些之时,才发现自己被放平在了床铺之上,领口大开,这混蛋正...
宋然刷的通红了脸颊,将他推了开来,道:“贺庭萧,你作甚!”
贺庭萧一瞬停了动作,他将头轻埋在宋然脖颈之处,呼吸之间,滚烫气息令宋然头皮阵阵发麻。
“抱歉,没忍住...”贺庭萧说罢,竟低低笑出了声。
他抬头看着那双带着娇羞和怒意的眸子,毫不避讳道:“我是个男人,还是个被你开过荤的男人,这么多年了...的确会有些情不自禁。”
宋然脸色更是滚烫,她想要推开他起身,却发现身上这人竟纹丝不动。
贺庭萧看着他,带着无尽深情,他温柔道:“与她没说清楚,确是我的过错。自遇到你以后,我眼中再看不进其他人,我也不想管她们作何感想...我并未拉你做挡箭牌,我只是不喜你被其他人打扰...”
“我知晓你的顾虑...然儿,试着相信我...没有人能够阻拦我与你在一起,就算是皇帝也不行。”他神色认真而严肃,带着一股狠劲,让人无法忽视他的承诺。
“那你父母呢?我这般身份...你总不能不忠不孝吧。”宋然喃喃出声,其实她已经心软了...
她早已不是这个时代那些传统思想教导下的姑娘女孩,爱了便是爱了,在一起又在乎什么别人的言语目光呢?
不图天长地久,只要真心相爱,拥有过彼此...便好了。
贺庭萧看着她通红的脸庞,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你若是见到我的父母,便不会这般问了。放心,你会喜欢他们的。”
“再有就是你的身世,就算你母亲真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你与我之间也不会受到影响,相信我。”
宋然怔楞这眸子看着他:“你...你已经知晓了?”
“我会随便让人跟着你么?”
他是指曹爷爷...
“然儿,我只希望你也能认清自己的心...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么?”他的眼神实在太过诚恳,像是雪山化下的清泉,柔和而清澈。
宋然不知为何,心臟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击了一下,酥酥软软,令她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