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孔慧珊的要求,她說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的住處,隻讓他去看她。看在過去和孔凡盛的份兒上,隻要不涉及底線,他可以滿足她的要求。
“哦,好吧。”雖然有些失望,但她也不會勉強什麽。
隔天,古道然一早便在大廳裏等著孫子下來。有些事情,孫媳婦單純不懂,他這個老頭子卻要保護家庭的安寧。
衣著整齊的男人從樓梯上走下,看到他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報紙,立馬猜到了原因。
“爺爺,早。”
聽到聲音,老人抬頭嗯了聲,然後指了指身旁:“坐下,爺爺有事情問你。”他聽話地坐下後,主動坦白:“昨晚我終於找到慧姍,她出了一些事情,現在需要我的幫助。”
“那綿綿呢?”
“這跟綿綿有什麽關係?”
古道然生氣說:“難道你不在乎綿綿的感受?”
男人突然笑了:“爺爺,綿綿很相信我,我也相信自己不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這就夠了。何況昨晚她還想親自去看看慧姍,所以您的擔心是多餘的。”
“什麽?那個不爭氣的丫頭!”
解釋完畢,古擎蒼整了整衣服站起身:“我去上班了,慧姍的事情您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她有嗎?蒼兒,爺爺不介意你用金錢幫助她,但不許和她私下單獨見麵知道嗎?”他放不下心地勸告。
“知道了。如果綿綿有事給我打電話。”說完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門口。
古道然坐在原地躊躇皺眉,萬分擔心家裏的平靜再因為孔慧珊而發生什麽變化。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隻要想到孔凡盛,他的後脊背還會發涼。何況孔慧珊還是他的親生女兒,都說老鼠生的孩子天生會打洞,他實在是如芒在背,無法安心得了。
想到這裏,他隨即拿起座機:“幫我查查一個人的住址,不用,隻要從蒼兒的產業去查就可以。”
掛斷電話之後,古道然才覺得安心了一點。
他必須親自去見見孔慧珊,警告她一番才能安心。如果她要錢,他可以給她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就是不許她再纏著孫子!
古道然的突然來訪,讓孔慧珊臉上閃過片刻的驚慌,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她麵帶淡然地微笑側身讓開:“請進吧。”
老人冷凝了她一眼,吩咐司機在門口等,然後麵無表情地走進去。刻著歲月痕跡的眼睛看了眼公寓的布置,發現她住進來沒幾天就將公寓裝扮得十分漂亮,心情忽地一沉。
“之前這公寓什麽都沒有,所以我才會裝飾它們的。”
“聽說你懷孕了?”他沒在房子的話題上停留。
聽到他的話,孔慧珊心一緊,沒想到古擎蒼對家人沒有絲毫隱瞞,臉色有些難看地點頭。
“孩子是誰的?”
她抿唇低頭:“它沒有爸爸。”
“胡說,你一個人能懷上孩子?如果對方很窮,隻要你喜歡他,我可以給你們一大筆錢過上富裕的生活。”
聽出了老人的話外之意,孔慧珊絞緊衣角,目光堅定地望著地板:“孩子沒有父親!”
剛落座沒多久的古道然霍然站起身,見她那麽頑固也不想多說廢話了,直接將支票仍在桌上:“綿綿是個善良的孩子,不計前嫌你和蒼兒的那段過去還願意給你錢,你應該懷著感恩的心情離開,而不是厚臉皮想賴在這。”
她唰地紅了眼眶。
目光死盯著桌上的支票,咬唇道:“是她讓你給我的?”
老人的眼神有些閃躲,隨意應了聲。
隻要能將這個麻煩趕走,撒點謊無所謂。
誰料孔慧珊突然上前一步將支票撕得支離破碎,如同她破碎的心一般灑向天空,淚水溢出:“我不會走的!如你所說,我現在很窮也一無所有,所以我需要一個安定的地方,需要有人照顧,這是古擎蒼欠我的!”
“你……”五千萬的支票就這樣被幹脆的撕掉,他有些吃驚地看著她。難道不夠?
隨之而來的是憤怒:“如果你的胃口是代替綿綿坐上古家少奶奶的位置,那我可以告訴你,癡心妄想!隻要我在的一天,你就甭想進古家!”
“但你已經老了不是嗎?也許下一刻就會踏入棺材!”
“你,你竟然詛咒我死?”
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小心將心裏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她眼神閃躲地深呼吸,然後解釋:“您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隻是人都有生老病死,如果古擎蒼和楊綿綿之間的感情真的有那麽深,我想破壞也破壞不了不是嗎?所以您何必擔心。”
“不擔心才怪!你那個人麵獸心的父親竟然隱藏了十幾年想報複古家,明明是自己殘忍地殺害了妻子和我兒子,卻嫁禍給我兒媳婦,你是他的親生女兒,誰知道心裏是不是也有恨、也等著時機報複古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