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回過神來,忙吩咐旁邊的小護士。
被周煜抱走的楊綿綿,突然有些驚悸不安,她的眼珠子倉皇的轉動,看著古擎蒼的目光充滿不安和困惑。
看到她的眼神,男人的心像被打了一拳似的,卻還是狼狽地錯開了目光。
周煜抱著懷裏安靜的白狐,激動得想大笑,結果手還沒捂熱,白狐下一秒突然被搶走了。
“喂,你……”
匆匆趕到的曲月澤不顧受傷的肩膀,氣喘籲籲地將白狐搶過去,怒道:“她不行!”
隨即趕來的黑曜一頭霧水,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古擎蒼臉色一緊:“澤,人命關天!”
“那它的命就不是命了嗎?蒼,哪隻狐狸都可以,唯獨它不行,我堅持!”
“別鬧了,慧姍隨時會有生命危險,而它不過是一隻動物!”
仿佛聽懂了什麽,原本乖巧的白狐突然渾身戒備,心靈受傷的眸子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它的目光太過澄清,太過純粹,頓時讓古擎蒼如芒在背,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可在人和狐狸之間,他還是會選擇前者。
曲月澤有苦難言,如果他說出白狐的真實身份,恐怕眼前的醫學博士準定回對它執著霸占,到時候更複雜了!
他突然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不遠處,依靠在玻璃外牆台上站著的一道身影,目光諱莫。
嘴角嗪著一絲邪魅的笑意。
“古擎蒼,我就不信楊綿綿不會對你死心。到時候,你就抱著自己不愛的孔慧珊哭去吧。”
突然感覺一道銳利的視線正盯著自己,古擎蒼轉過頭望向不遠處的落地窗,卻什麽都沒看到。
手術室外僵持不下,聽出端倪的孔凡盛,激動非常地問:“你們的意思是,這隻白狐可以救慧姍的命?”
見眾人沉默不說話,他的心髒越發激動起來:“曲先生,我願意用一半的家產換它。你應該聽說過孔氏地產,我是董事長,孔凡盛!”
一般人聽到他的大名,再聽到他願意用一半的家產換一隻白狐,準定會迫不及待的答應,可曲月澤的神色正常,甚至冷淡道:“我不缺錢。”
“澤,你真的要為了它跟我作對?”
後者抱著白狐退後一步,神色為難,意誌卻很堅定:“這是楊霧留給我的,我必須保護她。”
“這麽說,女人比兄弟重要?”
明知道古擎蒼動怒了,可他還是沒解釋,隻是緊緊抱著楊綿綿,答案不言而喻。
從未想過,那麽多年的好兄弟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和一隻狐狸,背叛這段友誼,古擎蒼心靈受傷,臉色格外難看。
他們三個結拜時,發誓兄弟第一,事業第二,沒想到現在自己在他心裏,連隻狐狸都不如了!
沉默在一旁的黑曜終於出聲:“蒼,澤你們冷靜點,無論如何,都別傷了感情。”
他一開口,劍拔弩張的氣氛才稍顯好一些,但曲月澤的態度還是很堅硬:“誰都別想動它!”
孔凡盛臉色難看,似乎第一次見到自己搬出身份,卻一點效果都沒有的情況。周煜臉色也不開心,曆史性的一刻竟然被阻止,若非情況不允許,他非撲上去搶白狐不可。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醫生擦著額角的汗走了出來:“情況暫時穩定了,不用動手術。但是一個禮拜內必須找到合適的心髒,不然病人情況不容樂觀。”
所有人頓時鬆了口氣,唯獨靜靜呆在曲月澤懷裏的楊綿綿,神色恍惚,異常乖巧。
古擎蒼留在了醫院,黑曜幫忙開解他。於是楊綿綿坐上曲月澤的車回家,半路上一句話都沒有。
駕駛座上的男人偷偷看她,猶豫了半路,才開口說:“蒼不知道你是狐狸,所以也不能全怪他。”
白狐的腦袋耷拉在座位上,懨懨地,仿佛對一切都沒有了感應。
“你別胡思亂想,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聽到這句話,楊綿綿終於有了反應,腦袋扭向他,微微一笑:“蒼有你這麽貼心的朋友真好。”
這種時候了,她還能為兄弟高興?他都不知道該說她傻,還是說她癡情。
曲月澤走神間,突然被一輛銀色卡賓超前擋住前方的路,瞬間踩下刹車!裏麵的兩人神色蒼白,他頓時氣憤地推開車門。
銀色卡賓車停在他們前麵,沒有動靜,楊綿綿卻十分熟悉車牌,剛想跳下車提醒曲月澤,就見他趴在對方的車窗上,沒一會兒便倒地不起。
她吃驚,立馬跳窗跑到他身上急喊:“曲月澤,醒醒,你沒事吧?”
降下的玻璃窗內,露出俊美男子的臉,嘴角帶著淺笑:“他不會有事,跟我走吧。”
楊綿綿恨恨地看著他,可想起還被關起來的楊霧,隻能又看了兩眼暈迷的曲月澤,然後咬牙跳上車。
黑曜得到消息趕到時,見他躺在馬路邊被一群人圍住,驚得趕緊上前將他抗在肩上,然後直奔醫院而去。
南陽山別墅……
這地方幾乎成了楊綿綿的噩夢,每次來都要受傷,不是她就是她在乎的人。
“楊綿綿,傷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