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曲月澤看著他們和諧的畫麵,氣得俊臉扭曲:“黑,難道你就看著蒼這樣對綿綿?”
被點名的男子,無奈地搖頭。不懂自己為什麽要陪他躲在樹叢後麵偷窺。
“黑,你說話啊,難道你喜歡孔慧珊給蒼做老婆?”
“我尊重蒼的決定。”
等了半天,卻不是自己想要聽的話。曲月澤咬牙切齒哼了聲,目光再次投向不遠處的兩個人,低喃道:“我是不會讓蒼做出對不起綿綿的事情的!”
旁邊的沉毅男子挑眉:“嚴格來說,好像是蒼先對不起孔慧珊吧?”具體的內幕兩人都不知道,所以他以為是自己的兄弟先移情別戀。
聽到他的話,曲月澤一愣,仔細想想好像是那麽一回事。
但楊綿綿是楊霧的妹妹,以後和自己關係更親密,何況他本身就不喜歡孔慧珊,覺得她很假。整天一副柔弱不堪,風吹就倒的模樣,遠不及楊綿綿活潑開朗,天真善良來的討喜。
“蒼和她的時候可沒結婚,但卻和楊綿綿登記了,有那本證就代表他和綿綿是合法夫妻,孔慧珊就是第三者!”
話落一頓:“你到底站哪兒一邊的?”
黑曜平靜回答:“蒼。”
“……”
黑色加長林肯停在醫院停車場,柳管家小心翼翼地扶著老人下車。後者抬頭眸望了眼四周,然後道:“走吧。”
兩人進了電梯,直接往孔慧珊的病房而去。還沒看到她,反而先遇見回家裏帶補湯來醫院的孔凡盛。
中年男子看到他,微微驚訝,隨即恭敬地伸出手:“古老先生,好久不見。您身體還好嗎?”
古道然緩緩伸出手,平靜道:“謝謝關心,我很好。令嬡在古家出事,所以我來看看她。”
聽到他的話,孔凡盛微笑:“那孩子身體不太好,打擾您了。”
兩隻交握的手放開後,古道然麵兒上微笑,心底卻在想:那哪兒是不太好,是隨時都有可能背過氣好嗎?要真覺得打擾就把女兒帶走,省得每次看到她,他的血壓就飆升!
兩人一邊閑聊幾句,回到病房後發現裏麵沒人,輪椅也沒在。
孔凡盛笑道:“可能擎蒼推著車帶慧姍去曬太陽了,您先坐會兒。”說完拿起桌上的水果。
旁邊的保姆連忙道:“先生,我去洗。”
中年男子笑著搖頭:“沒關係,我來。”說完在古道然微微皺眉的神情中,帶著水果進入洗手間。
對於孔凡盛,他還算是喜歡。錯就錯在,對方娶錯了老婆。都十幾年過去了,這個看上去溫厚的男人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婆當初做過什麽,也算是可悲。
其實孔凡盛謙謙君子,道貌盎然的形象,在古道然心中評價很高。若非當初出了那件事,他也不會和孔家關係迅速硬化。
洗完水果出來,衣冠楚楚的孔凡盛將葡萄放在老人麵前:“老爺子您嚐嚐,我特地讓人從新疆帶回來的正宗葡萄,很甜。”
知道他是在討好自己,活到古道然這把歲數,也不再像年輕時候野心勃勃,四處打好關係了,於是直接道:“身體不好,吃不了這個。凡盛,老爺子我掏心窩跟你說一句,慧姍那孩子確實賢良淑德,禮貌有加,但不適合我們蒼兒。”
中年男子神色一凝,態度卻還是很恭敬。
他將手中的葡萄淡然放下,一點都沒有被拒絕的羞惱,顯得格外平靜:“老爺子,因為慧姍心髒病不能給古家傳宗接代嗎?”
老人不語,算是默認。
孔凡盛低頭沉默了會兒,像是做了什麽掙紮,才說:“不管慧姍的身體能不能好,如果您願意接受她,我可以勸慧姍讓其他女人幫擎蒼生孩子。”
老人平靜的臉出現裂痕,詫異地看著他,心裏很是震驚。
仿佛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孔凡盛無奈地笑笑,態度誠然:“慧姍那孩子很執著,她愛了擎蒼那麽多年,這輩子估計是不會嫁給別人了。而古家現在隻有擎蒼一個獨苗,不管慧姍以後能不能生,但生多了是不可能的。她的身體不允許。所以……”
“凡盛啊,不得不說,老頭子我都被你這份父愛震驚到了。”說完猶豫再三,還是說出心裏所想:“你很愛慧姍那丫頭,但我也很愛蒼兒,不想他以後知道事情真相,導致他和慧姍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中年男子一臉驚訝:“什麽意思?什麽真相會讓他們決裂?”
古道然的目光看向窗外,那裏有一棵鬆樹,長得高大茂盛,綠葉翡翠。思緒被綠葉逐漸帶回到十幾年前。
這麽多年了,這件事情他本想永遠爛在肚子裏,可今天為了綿綿,他必須說出來,不然對她不公平。
“慧姍媽媽,當初的死亡原因,你沒懷疑過嗎?”
驟然聽到老人提起那麽多年以前的事情,孔凡盛一臉茫然和疑惑:“淺藍不是飛機失事,意外死亡的嗎?”
“她和古禦是出車禍死的。當時他們偽裝出了國,其實並沒有走,而是要去k市海邊度假。”
“……”
知道他會非常震驚和憤怒,卻沒想到孔凡盛的表情異常冷靜,隻是他緊握的雙手卻出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