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雨少爷在外面学习玉石生意,不便打扰。”
“是吗?那怎么有一天我给他打了电话过去,他接通了,只是一个劲地说好黑好冷,什么地方学习又黑又冷的?”我把梦裏面的情景虚实结合,乱说一通。
古叔神情突然严肃,转身走上了二楼。
这次,我连上二楼的资格都没有,留在一楼大厅等待,连张椅子都没有。
接着,二爷的身影从二楼出现,站在二楼的大厅栏桿旁,刚好俯视着我。
我仰着头,对着二爷一笑。
“安可小姐,我们家做什么事、如何做事都是我们自家的事务,你未必管得也太宽了。不瞒你说,那位周先生报的警,警察也来看了几次,确实我们玉石生意需要保密,不便透露太多。如果安可小姐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们用常规方法了。”二爷没有以往的和蔼,语气裏充满了威胁。
脖子仰久了有点酸,我呵呵一笑,“二爷,您说笑了,既然您作为长辈这么说了,我还能再说什么呢?只是总觉得必须得本人亲自来一趟看看才放心。二爷,那我走了,请您一定要照顾好陈雨。我还期待着以后能够让他帮我识玉认人。”
目前硬刚不是办法,我先离开再看下一步。
走出别墅,手机裏收到一个乱码发信人,给了我一个地址,是在镇上的一个酒店和房间号,让我在那裏等待,同时註意身后是否有人跟着。
是谁让我等待?
敲开酒店房门,一个熟悉的身影,陈雨的七姑。
看我惊讶的表情,她尴尬地笑了笑,确定后面没人后,迅速关上了门。
带着一丝哭腔,七姑说了声抱歉,“我是冒着风险来见你的。”她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讲给我听。
“曹家的男丁生下来就带着一种使命,“婚嫁”的使命,成年后只有在祖屋被选中的男丁能够去到大山的某个地方。成功婚嫁后,曹家的玉石生意就会进入迅速爆发的阶段,但总在一个时段后,可能是50年或者60年,生意又会趋于平淡,如果没有合适的能被选中的曹家男人,我们的生意就一蹶不振。
不知道我们靠着老本吃了多少年,都没有合适的人选。我的亲哥哥,也就是行雨的爸爸,17岁那年外出遇见了行雨的妈妈,迅速坠入爱河,18岁成年后,就在他要快进祖屋被挑选的时候,我哥哥跑了,逃避家裏跑了出去,一跑就是好多年。直到有一年,我看到哥哥被抓了回来,没过几天就被送进山裏了。
哥哥被送走后头一年,我们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可短短一年时间,迅速落败,二叔他们大发雷霆,从他们只言片语中我猜测可能我哥哥死了,所以生意受了影响。家裏还在的男丁再也没有被选中的,谁知道多年后他们找到了行雨,把行雨带了回来。我不想他重蹈哥哥的覆辙,我偷偷给他发了个邮件,让他不要回来。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我不敢说得太多,我很矛盾,一方面希望他不要回来面临我哥哥同样的危险,一方面又怕他不回来,我们家的生意一落千丈,这么多口人全样仗着这玉石生意。一切就看天意。
我真不是一个好姑姑,我爸跟我被二叔他们防着拦着,就是怕我们忍不住告诉行雨,让行雨像我哥哥那样逃走。
人算不如天算,行雨真的被选中了。然后就被对面村的毒物咬了。作为他的朋友,你和周正不怕危险到对面去要解药,我作为亲姑姑真的很惭愧。
现在行雨已经被送进山裏了,你们还不忘来找他,还记得他,我想要告诉你真相,不用再找了,他回不来了,所有送进山裏的曹家男丁就没有人回来过。”
讲述完一切,七姑伤心地哭起来,把失去哥哥,又失去侄子的悲伤一同发洩出来。
因为七姑是女儿,并不知道具体的挑选仪式、送到山裏哪个地方、婚嫁与谁等等信息。我也不愿再让她去询问三爷,给他们带来麻烦。
没跟七姑再更多谈话,怕她离家太久被发现。她把房间留给了我。
又是山裏,山裏老是出妖怪,我低头看着清妖珠,裏面还住着一只山裏来的怪物。
我晃动了清妖珠,“你不是说要帮我吗?现在我需要你出来帮我在山裏面找个人。”
没有动静,果然不靠谱啊!
在网上搜了一下地图,这裏往裏走有一条山脉,而发生争议的大河就是从山裏流淌出来的。要去找陈雨的行踪犹如大海捞针。
给家裏打了个电话,给了个地址,让爷爷告诉龙宝来找我,这个时候还是龙宝靠谱一些。
做完一切后,我在酒店床上打了个盹。
许久,一个冰冷的东西贴着我的脸把我惊醒。
龙宝到了。
“是想我了?还是想求我帮忙啊?”龙宝在酒店房间裏转悠,“还专门开了一间房等我,这就是电视裏讲的酒店开房吧。”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床,“呸呸呸,可别乱说,有些词不能乱用。”
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我把大致情况告诉了龙宝,我们要进山找人。虽然七姑没说清楚,但冥冥之中我感觉陈雨去的那个地方一定有怪异之处,所以让龙宝寻找一切看起来或者感觉起来怪异的地方。
山脉绵延,并不是曹家能够只手遮天的,我们从另一处绕过了村子进入了大山裏。
这裏崇山峻岭,山林葱郁,格局磅礴大气。
走到一块地势平坦之处,上面连着有两座隆起的山丘,其背后连着起伏的高山,山丘前面地势开阔,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裏面涌出清澈奔涌的泉水。
“龙宝,我休息一下,你还没找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我扇着风,找了个干凈地坐下。
它在高空又旋转了几圈,在认真地感受。
“卧槽!”龙宝大叫一声。
来不及教育它不能学习电视裏面的臟话,我眼睁睁看着它被一座山丘吸了进去。
不管我怎么对着山丘大喊龙宝,它并没有飞出来。
一定要冷静,万一是它发现了什么异常,自己飞进去的呢?可那一声实在是充满了意外和惊讶。
龙宝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上一次,龙宝飞进地洞找‘莫言语’,就过了一会,它们就一同出来了。一定没事的,没事的。
在这裏煎熬了两个小时,没有地面震动,没有龙宝的声音,只有我一个人。
我拼命摇着清妖珠,“珠珠,你给点反应,这裏是不是有什么更强大的妖魔鬼怪啊!还有那个谁啊,你好吃好喝,现在给我出来救人救龙啊!”
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我该不会是害了龙宝吧,泪水模糊了双眼。
闭着眼睛深深呼吸了几口,我一定要冷静,想解决办法,可不要陈雨没救出来,我龙宝给丢了。
对了!克句裏斯!这裏最近的巫祖。还有山洞的那个奇怪的男人。
于是,我向着记忆中对村的地址疯狂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