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应琢一直没有出现。
朝他每天仅能见到的那寥寥几个人发脾气没有用,他们根本就是木头,沈宜琛觉得自己要疯掉,但也只能耐着性子等身体复原,他必须靠他自己。
脑震荡好得差不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踝也逐渐能活动了,但他暂时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向护工提出要去楼下花园透透气,护工一开始没答应,但第二天却拿来轮椅推着沈宜琛下楼了。
沈宜琛猜她一定是请示过闻应琢了。
看来闻应琢也没有把他关到死的打算。
护工推着沈宜琛的轮椅,尽量避开人群,所到之处都是人少的角落,并且视线时刻都不肯离开沈宜琛。沈宜琛跟一些老者攀谈,护工的脸色都变了,赶紧推着沈宜琛离开了。
沈宜琛还是会向他见到的每个人打招呼,但没有尝试向任何人求助,护工前几天还紧张兮兮的,到了后来,就不再那么警惕了。
那一天阳光很好,但有风,沈宜琛说冷,护工拿了毯子给他,沈宜琛将毯子披在病号服外面,他的脸色不像刚住院时那么苍白,看起来不太像个病人。
护工把他推到常来的湖边,湖边没几个人,沈宜琛懒洋洋地晒了一会太阳,忽然对护工说:“我要喝水。”
护工赶紧翻包,她下来时是把保温杯放在了包里的,但现在居然没有,她愣愣地看着沈宜琛,目光有些怀疑。
沈宜琛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耐烦地道:“倒杯水两分钟就回来了,我这样子能去哪里?还有,告诉闻应琢,可以来接我出院了,要他亲自来。”
他这话一说,护工才稍微放下了心,她匆匆离开了。
沈宜琛本来是一脸漠不关心,但护工走后,他就推着轮椅到了几步远的一簇灌木丛后面,他站起身,尽量用毯子裹住病号服,往下拉了拉裤腿,遮住了脚踝处的石膏,往旁边一条小径走去。其实他的脚已经不碍事了,就算他现在走路还是有些疼也无关紧要,他必须抓住机会马上离开这里,这段时间他其实一直在留意医院的出口。
沈宜琛心跳得很快,脚步飞快,脚踝处的疼痛变得更加明显了。但他顾不上,护工会马上发现他失踪了,他只有几分钟时间。
沈宜琛走到医院门口,他刚要拦上一辆出租车离开这里。
可他刚站在台阶上,就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沈宜琛心里一沉,就想往旁边跑,可车上已经有人下来,恭恭敬敬地对沈宜琛说:“闻先生吩咐,既然您不想呆在医院,就请您回家休养,他有事在忙,没办法来亲自接您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