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看不清闻应琢的表情,沈宜琛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心里感到恐惧,就像眼睁睁地看着一只野兽靠近他,要将他吞吃入腹,沈宜琛似乎已经吓傻了。
沈宜琛的声音很虚弱:“你又给我下药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那么累呢。
闻应琢走近床边,说:“没有。”
他又说:“今天管家被你吓着了,他年纪大了,经不得吓。”
“我不是故意的。”沈宜琛像个做错了事之后乖乖认错的孩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能平心静气地交谈,这也太诡异了。沈宜琛知道自己应该跳起来掐住闻应琢的脖子,哪怕跟他同归于尽也好,但是他很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闻应琢拨开沈宜琛乱糟糟的额发,他的指腹很温暖,眼神很温柔,这种神情就像他们婚前的时候,就算明知道是伪装,还是会为他不经意的温柔举止而心动。
沈宜琛再开口时,嗓子里好像梗着什么东西,他说得很艰难:“我会疯的。”
闻应琢的手指抚摸着沈宜琛的脸,后者战栗不已,他感觉自己的命运就握在他的手中,感到惊恐不安。
“不会的。”
他的口吻那么笃定,不知道是因为确定沈宜琛不会疯还是这根本无关紧要。
沈宜琛急切起来,眼睛里泪光滢然,他已不在他面前试图掩饰自己的脆弱与恐惧,他看起来像是要碎掉一样,他恳求道:“闻应琢,你放了我吧,我不是你要的人,你为什么要肉雯群衣灵耙吾饲留遛粑肆巴这么对我?”
沈宜琛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既然他没有做错过事,为什么会置身于这样的地狱,他的脑子要炸掉了,他没有答案。
闻应琢的眼神沉着镇静得几近冷酷,他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好像这样的问题是不需要答案的。
“你很好。”
沈宜琛感觉到有一把刀缓慢地捅进了他的心脏,他甚至能感觉到鲜血在弥漫,他的心紧缩成一团,疼得要命。
以前闻应琢也说过这样的话,可却没有这么一次像现在这样令他听得不寒而栗,他明白他的意思了。
就算他求饶也没用,他不会放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