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屏幕上为什么又放回那段录像,他勉强地仰起脖子,能看见闻应琢年轻英俊的脸,他看着镜头,仿佛在看着他,沈宜琛的眼前恍惚起来,接着画面黑屏,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见了他们亲吻的声音,他分不清耳边的是他们的喘息还是他和闻应琢的,他分不清到底是谁和谁纠缠在一起,他分不清到底是谁和谁相爱,他分不清是谁和谁互相憎恨。
察觉到他的分神,闻应琢忽然非常用力地顶到了他的身体深处,仿佛肚子都被顶穿了似的,沈宜琛露出痛苦之色,一把抓住了闻应琢的肩膀。
他痛苦地挂在闻应琢身上,额发全湿,鼻尖都是细汗,眼神迷茫,脸上的表情那么脆弱,他几乎是用气音在问:“闻应琢,你为什么不跟我离婚?”
闻应琢的动作停下来,但他的眼神却停下来,他俯下身贴着沈宜琛的脸颊,两个人面颊上的汗融在一起,那突然靠近的灼热高温似乎烫着了沈宜琛,他躲了一下,闻应琢蹭了蹭他,仿佛他们是耳鬓厮磨的爱侣。
但他说的话却令沈宜琛打了个哆嗦。
“离婚,做梦。”
在那之后,沈宜琛就开始跟闻应琢冷战了。
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面目对待他,他学程暮予的样子恶心他,未尝不是在恶心自己,他说过沈宜琛只是沈宜琛,却要强迫自己扮演另一个人,就算是为了激怒闻应琢,他尝到了代价,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他很累了,他无法再学着程暮予的样子对他露出笑容,于是只能冷着一张脸,也不跟他说话。
闻应琢没有说过他可以出门,沈宜琛也不问他,两个人似乎就在暗暗较着劲儿,谁也不肯先理会对方。
沈宜琛时常出神,不怎么说话,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发呆,他这种状态有点像闻应琢拿铁链锁着他的那个时候。
管家看着他时眼睛里带着担忧,总劝他想开些多吃点东西,沈宜琛也不想折磨老人家,只是他不怎么吃得下去,也不知道要怎么想才算想得开。
这种好日子一般人也消受不起。
程暮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