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应琢深深地望着沈宜琛仓皇的眼睛,他的神情郑重,很有说服力,拥有令人不由自主信服他的力量,沈宜琛逐渐平静下来,但还是有点将信将疑。
似乎是想让他更加安心,闻应琢随手扫落了铁链,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铁链落地的声音还是让沈宜琛的心脏紧缩了一下,但是看不到那令他深恶痛绝的东西之后,他确实冷静了许多。
闻应琢又向他倾身,沈宜琛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闻应琢又恢复了漠然的神色,帮沈宜琛调整好枕头的高度,让他靠在枕头上,又把床头柜上的那杯水递到沈宜琛唇边。沈宜琛一直注视着他的举动,摸不清楚他想做什么,此时狐疑地看了眼那杯水,犹豫两秒之后,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他急于知道眼前的情况,水刚咽下,就用嘶哑的声音质问:“你又想干什么?”
闻应琢放下水杯,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比起沈宜琛紧绷的精神状态,他就显得分外平静了。在不明亮的光线下,就算他是坐着,但他高大的身姿依旧存在感鲜明,像一大片侵袭而来的黑暗,散发着威慑力。
他的面孔像是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不含任何感情,高高的眉宇之下,一双眼眸发出锐利的光芒,看着沈宜琛时,仿佛也在连带审视他的灵魂。
沈宜琛的脊背僵直了,不由得作出严阵以待的姿态。
“沈宜琛,我给了你很多时间,”闻应琢的声音平稳而冷静,他是在陈述事实,“我让你出了国,我没有去找你,我让你过你原本想要的生活,但现在看来,你教我的都是错的,我决定按我的方式来。”
一开始沈宜琛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听到他说教他,才忽然醒悟过来。他之前假意留在闻应琢身边那段时间,确实说过在他身边不能呼吸之类的话,闻应琢听进去了,所以他跟他顺利分居了。
沈宜琛本来以为闻应琢没有干涉他出国是因为自己那样羞辱过他,令他没想到的是,闻应琢居然把这件事也当成是在给他空间,他虽然很震惊于闻应琢还把这个教他当作一回事,但这同时也说明了另一个事实。
沈宜琛感觉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声音干涩:“你从来没有想过放过我?”
“没有。”闻应琢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
沈宜琛像失去了所有反应,直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感觉并没有错,他从来没有自由过,从始至终,闻应琢一直把他视作是掌下的猎物。他给他营造了一种自由的假象,然后又残酷地打碎它,野蛮地把沈宜琛拖回到现实中来。
“你把离婚协议给我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抓回来了,我忍住了。”闻应琢坦言,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似乎还觉得有些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