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即便是耀眼如武英雄,毅力却都是差了武无敌许多,难以超越。十倍于武无敌的毅力!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
可惜。
听闻那人是个老匹夫。
年近百岁还是个弱小蝼蚁。
如此情况,怎能修武?
要知道,武修除了需要毅力之外,气血生机也很重要,年轻才有优势,老迈注定无望。
这世界始终最看天赋。
老年还碌碌无为者多半没有什么修炼资质。
毅力再高也没用。
与武修无缘!
修炼其他大道的话毅力便不算优势了。
故而少年便也懒得再关注一个大毅力废物。
可是。
如今听武英雄再提那老废物,少年便猜到这位武道天骄有夺取废物毅力的意思。
世间存在诸多禁忌秘法。
其中便有转让天赋、气血、生命、毅力的秘法,很容易成功,毕竟是拱手将自身优势送人,傻子才会使用。
也有强夺类的秘法,可惜这很容易失败,除非被夺者主动自愿交出,但这几乎不可能。
谁会主动将天赋毅力送人?
哪怕对方是蝼蚁,也极难强夺,威胁折磨之类没有用,还可能会增加失败的概率。
只能对方心甘情愿交出毅力。
这很难!很难!
少年却坚信武英雄能做到!
“恩,”武英雄点点头,道:“我原本打算将天赋交给他,可区区蝼蚁一只,不配承载我之天赋,哪怕承载成功,他也无力背负武道的未来,为保武道大兴,他必须作出奉献。”
“师兄说得对,”少年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老废物一个,世俗垃圾,血脉低劣,岂能浪费那等绝世毅力?关系武道未来,他必须懂事听话,交出无上毅力,让其有用武之地,以免明珠蒙尘。”
二人说话间,却不知城内的武无敌道了一句:“纵然有着百倍于我的大毅力,也绝接不下她一剑……”
学宫。
斋舍内。
李奕辰早已猜到自己可能会因大毅力引来麻烦,此刻却丝毫不慌,还有什么事比身旁坐着个魔尊更危险?
不得不说,魔尊这老狗既是捣蛋鬼,又是定心丸。
以李奕辰的苟怂心态,若非选择摆烂,现在怎么会有心情旁若无人地悠然看书?
丹道典籍。
李奕辰正在看此类书册,并非是休息时打发无聊,而是学习提升知识储备。
欲成大事者,不仅要身变强,脑子也不能落下。
大道功法李奕辰看不懂,左道书籍大多世俗都有,他曾经几乎都阅读过。对于旁门典册,如今他能看懂一点,曾经没怎么接触过。
当初和许莫负待在一起时,李奕辰本来好奇想看一看旁门典册,却根本看不懂半句话,哪怕许莫负耐心教他,也无法令他理解,怎么都学不会,就像三岁智障小孩去看爱因斯坦的论文一样,纯属浪费时间。
如今,他已可以看懂一部分了,等于从三岁智障小孩进化成了中学生,若是有人教,想必也能理解吧?
先看,通读一遍,实在不懂的部分可以去问问学宫的先生。
其实当初李奕辰看不懂大道功法时,也想过去询问先生,从零学习。
毕竟小学生刚看数学书时,也是一窍不通,老师教后不就会了吗?
除非实在智障低能无可救药。
不过,李奕辰却没去找先生求教,而是直接放弃大道功法,选择先修炼基础强身术。
原因很简单
觉得最安全!
大道功法为何危险呢?
世人公认的优秀基础大道功法,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能有什么危险?
李奕辰自然思考过。
天上不会掉馅饼!
这也是老怂逼的生存窍门之一。
别的网文里大宗大派都是藏着绝世功法,不愿轻易授人,为何这个世界的宗派如此无私奉献?
没猫腻才有鬼。
不过,若没有魔尊这货,若无路可走,李奕辰即便认为大道功法有问题,却也还是愿意修炼。
原因无他。
怕弱!
有人穷怕了。
李奕辰是弱怕了。
怕到颤抖!
比谁都渴望成为修士。
已经渴望到近乎疯狂了。
想成仙变强啊!
李奕辰相信,肯定有人也想过免费的功法最贵这个道理,但最终却还是选择修炼大道功法。
没办法啊。
大道最有希望成仙。
旁门长生无望。
左道极难修炼。
废道浪费时间。
此乃当世公认。
当一个人快死时,发现狗粪能救命,吃也不吃?
李奕辰不可能因为感觉免费的玩意有隐患,就和大众认知与残酷现实对着干去死盯废法。
宁做身怀隐患的强大修士,也不愿再以蝼蚁之身苟活求安。
苟怂十万年,是为了什么?
当别无选择时,明知前路危险,也要迈步踏出。
一往无前,虽死无悔,宁危图强。
哪怕变强后会受制于某人,也总比弱小时人人可欺好太多、太多。
当年成为赘婿时不也是如此?
岳父岳母妻子皆投来冷眼嘲语,却也同时送来了温饱与安全感!
弱!
比死还痛苦!
李奕辰之所以为了活着无所不用其极,之所以什么憋屈羞辱都能隐忍,都是因为心怀抱负!
为了活着,他极怂!
为了抱负,他无畏!
只可惜。
目前连无畏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体会到变强的感觉,却可能都是魔尊老狗的迷惑手段,恰如黄粱一梦,醒来后一切都成虚无……
此刻,李奕辰翻阅着旁门丹道典册,完全没有修炼丹道的心思。
只是不愿做修炼文盲而已。
此外,吸收新知识思考一番还能活跃大脑,防止秀逗退化。
即便真能修炼了,李奕辰也会读书炼脑,绝不愿变成四肢发达的莽夫。
这方世界虽然实力为尊,可智障却也有被聪明弱者阴死的可能。
“师兄,你想修丹道?”梅念真坐在李奕辰身旁,询问的同时,准备劝说对方放弃。
“不想。”李奕辰摇了摇头,看也不看梅念真。
“既然不想,何故观之?”
“你不觉得我看书的样子很帅?”
“帅?”
李奕辰懒得解释,梅念真笑道:“师兄还真自恋呢。”
忽然,李奕辰抬头看向她,神色玩味:“梅师弟,你也不赖呢,明知我嫌弃你,却还死皮赖脸待在我这,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梅念真笑容更浓,“我知道你想打我,可惜你打不过啊,你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的好帅呢。”
“……”李奕辰沉默一会,攥了攥拳又松开,懒得做无用功,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
“哈哈哈,”梅念真忍俊不禁,笑着打断,“师兄真可爱呢。”
见李奕辰又低头看书去了,梅念真收敛笑容,提醒道:“据我家中长辈所言,这些旁门道法都暗藏隐患,不宜触及。”
她本以为李奕辰会疑问,谁知对方却点点头:“我早知道。”
“你知道原因为何吗?”
李奕辰合上书,知道魔尊这畜生是不会让他安静看书了,便也不再浪费时间。
“梅师弟你看,”李奕辰指向斋舍之外,夜已深,月光被乌云遮住,漆黑一片,宛若深渊,“在一个永远无光的世界,何处不是危险,哪里没有隐患?”
“不是吧,”梅念真不认同,指向月亮所在的位置,认真道:“待乌云移开,不就有白色的月光了吗?”
“那是你的光,”李奕辰面色冷漠至极,语气寒如冰,“我心中的白月光已死!”
梅念真一愣,面不改色,继续道:“待今夜过后,明晨亦有阳光。”
“呵呵,”李奕辰冷笑,“蝼蚁之身苟活于泥泞之中,再烈的阳光也无福享受。”
“什么意思?”梅念真疑问。
都说到这步了,还特么要演?行,老子陪你玩,李奕辰变化表情,岔开话题:“天下没有免费的饭食,这些功法典册若没隐患,傻子才会无私贡献给凡人随意修炼。”
说罢,也不待梅念真再言,上床,睡觉,休息,恢复,等待又一个黯然无光的明天到来。
武明空!
我曰你老母!
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