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舔完毛,伸长两只强壮的前臂打了个呵欠,如猛虎下山一般伸伸懒腰,然后晃荡着两只硕大猫蛋-蛋踱进一旁草丛中,叼出一只方形的黑色东西递给他。
温莫放下捂在小花眼睛上的手,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很时髦的男式钱包,鼓囊囊的,裏面塞的全是粉红钞票,满得几乎都要飞出来了,粗略一数至少几个达不溜。
温莫赶紧将钱包合上,忐忑地问大橘:“这是哪裏捡来的?”
大橘猫塌瞇着金色眼睛不吭声,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还是听懂了不想理他。
温莫好声好气地又问了一遍,大橘有点烦了,“嗷呜”两声转身跃近灌丛,几下就不见踪影,身手矫捷得压根不像只橘猫。
“喵喵!”小花把毛绒绒的白爪爪按在钱包上,笑瞇瞇的表情仿佛在告诉他,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两只猫和你知,不必慌张。
悄摸摸花掉,换成多多的小鱼干和火腿肠喵!
“不行哦,这么多钱,说不定是人家取来救急的,现在弄丢了不知道有多难受呢。”
温莫在钱包侧边找出一张摩托车驾驶证,证件主人在小2寸的照片裏瞪着温莫,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仿佛照相的时候就预知到自己会丢钱,马上就要从框框裏跳出来殴打捡钱不还的人。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是真帅啊。
温莫脱离网络多年,俨然成为信息时代的隐士,但他的审美水准却从未倒退过。这位叫钟洺的27岁失主的英俊程度在他心目中可排到前二,第二名是从高中起就非常喜欢的一位摇滚歌手。
他按照驾驶证上的电话打过去,铃声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来:
“餵?”
温莫赶紧说:“您好,请问是钟洺先生吗?”
接电话的人好像低声笑了下,然后说:“是啊,怎么了。”
声如其人,这是一把极富磁性却不怎么开心的声音,低沈,惫懒,微微沙哑,不怎么愿意理人似的。
“我捡到了你的钱包,”温莫说,“裏面还有摩托车驾驶证和一张银行卡,我在茂山山脚入口处。”
那人像是睡着了,又过了半天才“奥——”一声,故意起伏的语调显得有些夸张:“好的谢谢,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啊,但是我现在不太方便去拿,怎么办呢。”
“嗯……没关系,我可以给你送过去,你在什么地方?”
钟洺笑了笑,说:“宗家古宅后门北面的步行街,第三个拐口走到尽头有家‘迷遨’酒吧,晚上9点45分38秒的时候推门进去,一定要这个时候进去哦,就可以见到我了。”
温莫听得一脸疑惑,他抬头看天,又是大晚上,似曾相识的迷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