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莫被他炙热的目光照得脸颊发烫,偏过头去,“姑且是这么打算的,以后有变化也说不定。”
“狡猾!”钟洺恶劣地向前抵了一下,被温莫红着眼睛怒瞪。
两人越凑越近,先是浅浅地一吻,温莫从脖颈到耳尖全都红透了,钟洺扣住他后脑不断加-深,齿-尖不时蹭到温莫唇瓣,那来自捕食者的强烈-占-有-欲让他头昏脑涨,醺醺欲醉。
昏黯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温莫正要说出口的话变成一声含义不明的轻呼,他赶紧咬住手指,难忍地向后仰靠,一手无力地在身前推拒。
钟洺变本加厉,那金色的眼睛十分享受地瞇起来,他胸-膛起-伏剧-烈,偶尔能听到几下低沈急-促的呼吸,他又低低地笑起来,问温莫:“你听到了吗?附近好像有猫叫。”
“什,什么?”温莫一紧张,钟洺那边马上就难受了,他连忙掐-住温莫的-腰,示意他放松下来。
这时两人暂时休战,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神殿裏的动静,果真如钟洺所言,神臺附近传来几下轻细的喵喵叫,但是见不着猫的身影,猫叫声绕着他俩转了一圈,最后居然跑到神像裏面去了。
也许因为泥塑裏面是空的,或者是有别的什么神奇原理,那只看不见的猫一进入神像,就像站在了扩音器话筒前面,呜喵呜喵的叫声又响又亮,跟敲钟似的。
温莫死死抓住钟洺手臂,吓得声调都变了:“钟洺,我感觉不对劲!”
钟洺笑得可得意了,他怕温莫发现自己的猫腻,低下头把脸埋在人家肩前,闷声闷气道:“坏辽坏辽,这老猫怕是要显灵,他刚才可能都听见了。”
“啊?”温莫脸色一变,“那怎么办,我们赶紧穿衣服跑吧。”
钟洺声音痛苦:“不行,现在停我会死的,别管他,想看就让他看呗。”
温莫挣扎不过,很快又被淹没在沈浮中,气得狠狠一口咬在钟洺肩膀上:“混蛋!”
“没事儿,别害怕,我跟猫神关系好。”钟洺在他耳边说。
……
两人之后又去了温莫家,难舍难分得连小花都挤不进来,温莫使出全身力气把状态上头的钟洺推开,给小花餵了点吃的,把她连窝带猫先抱去隔壁屋子。
回来时屋子裏的灯灭着,钟洺支颐侧卧在床,一条腿曲起一条平放,对着温莫拍拍自己身边的床。
“噗,烧包。”温莫忍俊不禁。
“说什么?”钟洺从床上弹起来把温莫扑倒,压住他说,“马上就让你笑不出来。”
……
折腾完天都快亮了,温莫洗完澡刚躺下,却听院子外面有人敲门。
看看身边,钟洺没什么反应,怀裏紧抱着温莫一条胳膊,脑袋埋进他颈窝裏睡得酣甜,偶尔发出一两声轻鼾。
原来这禽-兽也有累的时候。
温莫起了坏心眼儿,就不让他睡,指尖轻轻点钟洺额头:“餵,你听,好像有人敲门呢,你去看看是谁。”
“嗯……不去,”钟洺伸臂一揽,把温莫抓进怀裏,揉一把他的头发,“你也不许去,睡觉。”
温莫的确是很困,眼皮沈沈地就要合上,然而敲门声不依不饶,比之前更急了些。
强打精神坐起身,温莫穿上衬衣和裤子,钟洺又追着黏上来,抱住他的腰,迷迷糊糊地语气竟有点撒娇的意味:“不要去,这才几点。”
温莫说:“还是去看看吧,万一有急事呢。”
“温莫……”
“你睡你的。”
天空微蓝,园子裏漾着淡淡晨雾,温莫打开院门,伸长脖子左看右看,找不到敲门的人。
“那个,请问钟洺大人在这裏吗?”
下方传来战战兢兢的声音,温莫低头一瞧,一个不到他膝盖高的小孩儿正向他拱手作揖:“小妖是来自神司的传话官,我听猫神庙的人说钟洺大人在您这儿。”
这小孩子说话声音沙哑,脑袋上扎一只炮捻儿似的朝天辫,他的两眼像龙眼核一样又圆又黑,眨巴眨巴地十分可爱,嘴巴闭上时却是长长一条弧线,身上穿深灰绿色的布衣布鞋,背后背着一只比他还要大两倍的竹箱。
温莫有点懵,展开门说:“对,他正在睡觉呢,你先进来吧。”
小妖非常礼貌地道了声谢,抬脚正要踏进温莫的院子,倏地一个激灵,又把那只脚收了回去,胆战心惊地向上望着,身子打颤,脸上满是恐惧。
钟洺出现在温莫身后,手臂撑住门框,没好气道:“谁让你大早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