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的是,你也不需要在意吧”
琴酒的表情更微妙了,他转过头,发现迪诺正在满是好奇地对自己微笑,于是嘆了口气,又转回波本:
“那么,你是为了你自己问的,还是你身后的人”
波本心头一紧,却依然很快地给出了答覆:
“总之,不会是朗姆。”
这个回答非常成功,琴酒低低地笑出声来,没有进一步追问:
“我就知道朗姆的眼光总是有问题。”
“但是他手下的人都挺有趣的呀,”迪诺笑着说,
“……虽然我也没认识他很多手下。”
“这一个大概不能算。”琴酒回了他一个微笑,然后才转向波本,神情恢覆平静:
“这么在意彭格列……日本那边的你运气确实不错。”
现在琴酒懒得管他们。
波本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波动——至少比他发现这两个人是一对的时候镇静多了,甚至是在带着笑意调侃:
“我可没承认啊,
gin。”
“哼,”琴酒往身后的沙发上一靠,
“既然不是组织的人,那就不该我来决定了,
boss。”
迪诺:
“诶”
降谷零预想过自己暴露在琴酒面前的情况。
追求彭格列的信息太不符合组织,尤其是朗姆的风格了,他可以用自己情报人员的需求和好奇心敷衍过去,但琴酒也不是个会听人辩解的性格,加上加百罗涅的存在,更坦率的对话不失为一种好选择。
他将之视为备选的方案——就算加百罗涅和日本官方没有什么冲突,但毕竟是黑手党,如果能把一切都限制在地下组织的交往当中自然更好。
不过,要是被发现……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总归现在他们之间其实没什么利益冲突。
事实也是如此,琴酒放弃的速度甚至有点超出他的预料——可能是远离组织裏的破事太久了,现在他看起来对此很厌倦。
倒是迪诺,反应过来之后,便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怪不得你说在组织裏杀卧底都能算是种职业呢,真是防不胜防啊。”
琴酒的表情透着股一言难尽的意思:
“不算很难,怀疑所有人就行。”
作为卧底本人,波本倒是第一次知道琴酒的工作准则如此简单粗暴,这样想来,加百罗涅倒是为组织裏卧底们的事业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卧底数量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迪诺哭笑不得,
“也难怪你们组织快完蛋了……啊,不是你们,他们组织。”
他才想起来目前在场的三个人裏没有一个是组织的人。
饶是波本在组织裏混得警惕心再强,此时也不由觉得加百罗涅首领实在有种……不太聪明的感觉,难道琴酒就喜欢这种风格的真是出乎意料。
“组织并不会因为一两个卧底就完蛋,”他腹诽着,神情还是很正经的样子,
“当然,
gin的离开确实影响很大。”
琴酒冷笑一声,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话题:
“别说废话了。”
波本虽然好奇他离开的原因,但也知道轻重缓急,顺从地改换话题道:
“我只是想要确认彭格列在日本滞留这段时间的打算,这毕竟对我们的安防有很大的影响。”
反正大家都已经开诚布公,他也就不再绕弯子,有话直说了,看加百罗涅这个性格,实言相告的效果绝对好于旁敲侧击。
“这你应该……好吧裏包恩不可能说的,”迪诺嘆了口气,
“但其实我也不清楚啦……他很少会把计划告诉我的。”
裏包恩这个人降谷零自然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自己同事在他面前吃了多少亏,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要通过他迂回到加百罗涅这裏来,此时见到关系如此亲近的加百罗涅也是一样的待遇,他倒是松了口气。
对他们来说,最麻烦的是对方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谋划,如果只是习惯,那倒没有什么,忍忍就是了,反正打不过。
“我们只是希望确认一下影响,”他继续说道,
“虽说现在彭格列活动范围只局限于并盛,但那毕竟也是我国的领土。”
琴酒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想说什么,但忍住了,而迪诺并未意识到,只是陷入思索:
“我可以理解你们啦……但彭格列,裏包恩做事就是这样的,我只能说,他不会特意对你们做什么的,他就只是来教导阿纲的而已。”
裏包恩的来意并未特意隐瞒,日本官方不会不知道,迪诺此时也只能再确认一次,至于教导过程中会不会产生什么影响……那可不是他能承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