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
“你真的让人很没有办法哎。”贝尔摩德走后,迪诺放下勺子嘀咕。
琴酒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你还没加入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的,”迪诺这样说着,望向琴酒的眼神带着满溢出来的笑意,比起抱怨或者指责,更像是在撒娇,
“那时候你超级听话的。”
“我很肯定我从来没有‘超级听话’过。”琴酒指出。
“绝对有,我上当了,”迪诺哼哼,
“怪不得你在资料上是那样的。”
“很遗憾,你没机会退货了。”琴酒轻松地说道。
“我才没有这个打算——”迪诺用力强调,他把点心盘子推到桌子中间,站起身来,
“走吧,你不是说没时间吗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在这么多人面前谈家族内的事情。”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觉得您迟早要习惯的。”虽然这么说,但琴酒还是配合地起身,跟上迪诺的步伐,临出门时,他回眸扫视一圈,留给看似忙碌的甜点店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伪装成顾客,服务员等的所有人:……
是琴酒真的脾气变好了,还是说我们都上了他的死亡名单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从甜品店裏走出来的两人倒是颇为轻松,他们慢悠悠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依然很有逛商场的氛围。
“你说,他们该不会把后厨的人都换了吧”迪诺语气轻快地说,
“我还觉得那蛋糕挺好吃的呢,下次来的时候不会吃不到了吧。”
“不至于,”琴酒肯定地回答,
“我们是随机进的店,不管是哪一方的势力,都没有这么多人手。”
不如说,能有那么几个人被替换进去,已经是琴酒大放水的结果了,就像现在,要是他愿意,当然也可以绕开监控和跟踪者,只是没什么必要而已,
“那就好,”迪诺愉快地表示,
“你刚才突然指着服务员说是贝尔摩德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还以为组织的势力已经这么无孔不入呢。”
这话当然有夸张的成分,迪诺可是裏包恩带出来的,要论神出鬼没,贝尔摩德这点程度在他那还排不上号,不过惊讶也是真的,店是迪诺自己选的,可谓十分随机,能立刻混上来端盘子,而不是被截胡,足以看出贝尔摩德功力深厚。
“组织确实渗透了很多地方,不过大概并不包括甜品店,”琴酒笑了笑,
“今天这就只是贝尔摩德的个人爱好而已。”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对组织有了那么一点解……”虽然这解好像怪怪的。
迪诺这么想着,继续说道:
“而且,你要这么说的话,有这方面爱好的人好像还挺多的。”
他知道此时还有不少“路人”在关註着他们,但既然没有了那种强烈的被围观感,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毕竟算是个大事,”琴酒点头,他大概能猜到情报届对此的关註,
“无所谓,让他们猜吧。”
他在流言蜚语方面一向有种出人意料的淡定,毕竟是连和朗姆传绯闻都经历过的人,这世上也没什么能让琴酒暴动的假新闻了。
迪诺就没有这种释然的心境,闻言嘴角抽了抽:
“我能理解他们在意你的消息,但我只是陪你来的呀。”
琴酒随口接话:
“我记得加百罗涅的情报价格不算低。”
“你的情报价格也不低啊,我还买过,”迪诺耸肩,
“……啊,该不会以前那些情报都是这么来的吧,所以才是那样的。”
他简直有点恍然大悟了,琴酒一时无语:
“组织很少会当着别人的面谈事情。”
对一个以玩神秘着称的团体而言,总是暴露在人前简直和自杀无异,这次会采取这样的形式,无非是被琴酒逼到了这地步,不得不跟随对方的节奏罢了。
“也是,”迪诺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所以你才来这裏……买手机”
如此张扬直白的行动,基本上就是在告诉组织,要谈只能公开谈了。
琴酒点头:
“带上点第三方做个见证。”
倒不是怕组织撕毁条约——现在这个情况组织根本没有什么可撕毁的,这个见证主要是见证琴酒的跳槽,正式宣布他和组织一刀两断。
还是那句话,要坐实就坐到最实。
迪诺显然也想到了琴酒这么做的原因,一时间沈默下来,眸中透出某种感怀的情绪,正巧已经走到了停车场,他加快脚步,走到车子边上,拉开车门,转过身看着琴酒等待他过来。
这次行程的全部交通工具,最终都是由迪诺决定的,他在一开始倒是很跃跃欲试地想要实现自己开帝诺载琴酒的诺言,但想想把车漂洋过海运过来的麻烦,最终还是选择了原本就放在日本的一辆跑车。
从低调的角度上来说,是完全不及格的,正好坐车的两人都并不低调。
琴酒的步幅没有什么变动,等他走到车子另一边,同样拉开车门的时候,便听到对面的迪诺嘆了口气。
“所以你是真的让人很没有办法。”他望着琴酒,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