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赵家,
昨天才刚回家、正在睡懒觉的赵卫东被外面喧闹的人声吵醒了,不耐烦道:“外面在搞什么,吵死人了。”
他去广市下海扑腾了几个月,
不但一个大子儿都没赚到,反而赔光了带过去的两千块本钱。
因着快到年关了,
那边实在混不下去,他爸妈又天天催,只得灰溜溜地回来了。
他妈张巧燕往地上啐了一口,没好气地说:“是江家二丫头今天结婚,
许家那败家子骑着匹马就来迎亲,
真是太寒酸了,
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什么?!江舒云结婚?不行,
我得去瞧瞧!”
赵卫东顿时急了,被子一掀,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
“卫东,
你慢点!”张巧燕也坐不住了,跟着出了门。
江家这一边,不大的小院子打扫得异常干凈,
用红绸带和手工做的花环装饰一新。
此时院子外面已经被全村男女老少围了个水洩不通,
许绍庭骑着马来到院门外,
缰绳一勒停下来,随即翻身下马,昂首阔步走进院裏,
长身玉立,
朗声说道:“在下许绍庭,
今日前来求娶江氏之女舒云,
愿结为秦晋之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个小孩儿扒在墻头上,困惑地问他家大人:“爸,这个大哥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他爸也听不大懂,低声斥道:“闭嘴,不要多嘴多舌。”
随后,穿戴一新的江家人从屋裏出来,簇拥着凤冠霞帔、同样一身大红喜服的新娘子款款而出。
虽说要依循大熙朝的古礼,但江舒云并没有像古人那样披着红盖头,而是袒露着淡扫蛾眉薄施脂粉的脸,端的是百媚千娇,光彩照人。
她戴的凤冠用的也并非真的金银珠宝,而是各种彩线以及便宜的玻璃珠和人造珍珠仿制的,成本低廉,但看起来精致典雅,华美大气,几可以假乱真。
“哇,好漂亮!”
围观的青河村人全都被震住了,发出高高低低的一片惊嘆声。
两鬓斑白、往日时常带着愁苦之色的江海涛今天看上去像是年轻了十岁,带着欣喜之色道:“好,从今往后,我们就把女儿舒云交托给你了。”
陶春兰眼睛微红,却也笑道:“祝愿你们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许绍庭朝着夫妻俩长揖而拜:“多谢岳父岳母,绍庭定当不负所托。”
江舒云也随之行了古礼:“多谢父亲母亲,生养之恩没齿不忘。”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江秋月和江晓雪一边说一边抛洒彩纸铰的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在一对新人身上。
囡囡今天穿着一件小红裙,头上扎了一对双丫髻,打扮成小花童的模样,手裏提着个小花篮,裏面盛着花生糖果,挨个给围观的村裏人发,嘴裏甜甜地说:“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请你们吃喜糖。”
这样伶俐可爱的小娃娃谁能拒绝,村裏人接了喜糖免不了还要送上一句吉利话。
“恭喜恭喜!”
“新婚快乐!”
“早生贵子!”
有年轻姑娘艷羡不已,小声感嘆:“这个婚礼好特别哦,简直像回到古代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