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蜡梅头脑不是太机敏,
但她肯学,吃得了苦,一天下来也有不小进步,
可以比较自如地操作缝纫机了。
到了下午五点钟,江舒云让孙蜡梅下了班。陶春兰和江秋月多做了一会儿,
但也在太阳落山的时候道别回去了。
这裏毕竟是许家,许母又不是个好相与的人,陶春兰不想江舒云跟她婆婆起摩擦,就尽量不在这裏多呆。
中午她们也是自己开火,
做的从家裏带的米和菜,
喊许母一起吃的午饭。
许母先开始推拒了两下,
后来还是吃了。
晚饭是许母做的,
她看江舒云就不像是会干家务活的人,怕她真把房子点着了,这才不得不自己下厨。
不过婆媳俩吃完后天都黑了,
许绍庭还没回来。
江舒云在绣坊裏一边画图一边等着。
到了快九点,她心裏开始不安,到门口张望了一下,
想着要不要去加工厂看一眼。
外面夜色浓重,
通往龙门山脚下的那条路没有灯,
黑乎乎一片,只能依稀看到加工厂的零星几点灯光。
这时,有人从门口经过,
招呼了她一声:“许家二媳妇儿,
你家那个还在忙着,
让我替他带个话,
说等下就回来了,
让你别担心。”
“知道了,谢谢大爷。”
江舒云松了一口气,回到屋裏继续打草图。
直到十点多,外面传来一串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某人回来了。
江舒云刚走到绣坊门口,许绍庭正好推着车进院子,一只手裏举着个手电筒,看到她后就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江舒云回击道:“是啊,这么晚了,你才知道回来?”
“抱歉,今天太忙了,以后别等我了,早点睡。”
许绍庭快步上前,手臂一伸,揽住江舒云的腰,将她一通猛看:“叫我瞧瞧,瘦了没有。”
江舒云嗔道:“这才一天而已,瘦个什么。”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许绍庭外套上沾了不少油灰,三两下脱掉扔在一边,然后把人抱进怀裏,深深嗅了一口发间馨香的气息。
江舒云情不自禁靠在他胸膛前。
虽然这家伙身上带着机油和各种粉尘味,并不好闻,但却令她安心。
许母在屋裏听到些动静,一出来就看到小两口相拥在一起的画面,只得又退回房间。
随后许绍庭将人打横抱起,噔噔噔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