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说云熙绣坊和杨氏制衣的区别也是有的,
那就是布料不同,仔细看的话刺绣的针法和精细度也不一样。
钱桂芳便道:“区别大了,我们云熙用的是棉麻真丝,
刺绣针法是熙绣,而你们杨家的是化纤混纺面料,
是机器绣出来的花。”
客人们纷纷点头,仔细一对比,云熙绣坊的衣服比杨家的要高檔,前者是精品,
手感质感上佳,
后者只能大概看看样子,
轻飘飘的没什么份量。
店外有人还笑起来:“真是人比人得死,
货比货得扔啊。”
“扔个屁!”杨翠菊恼怒道,“我们杨家这些款式的衣服是我侄女设计的,去年下半年就上市了,
不光在县裏有卖,在省城宁市也开了精品店,去年还在服装博览会上得了金奖的。但是这家店呢,
前几天才刚刚开业,
跟我们家款式一模一样,
根本是抄的我们杨家的设计和创意!你们说说,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完全不讲道德,
就像小偷从别人家偷了东西一样,
真是太不要脸了!”
众人一听不由纷纷倒向杨翠菊这边。
虽然云熙绣坊的衣服做工好,
质量高,
但如果是抄的别人家设计,
那的确说不过去。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做生意也是一样,你用了人家的点子和创意赚了钱,那就不怪人家原主找上门来闹事了。
钱桂芳不清楚其中细节,顿时被堵得无法反驳,只能好声好气地说:“杨大姐,这裏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你先消消气,等我问问我们老板娘怎么回事,再商量一个解决办法行吗?”
杨翠菊撇着嘴道:“不行,没什么好商量的!你们这家破店今天就得关门,还得赔偿我们家的损失!”
门口站的几个男人当即开始动手,有的拆专卖店的招牌,有的把货架上的衣服饰品摘下来装进袋子裏,连衣架都不放过,叮裏咣啷一阵乱响,把柜臺都掀翻了。
一个个凶神恶煞,如同鬼子进村扫荡一样。
店裏的客人都受到了惊吓,全都跑出去了。
钱桂芳急得不行,和刘小玲想要阻拦,奈何根本拦不住这些凶巴巴的男人,差点还被推到地上。
李倩如被这阵仗吓得不轻,躲在化妆臺后面瑟瑟发抖。
不到十分钟,杨家的人把整个店裏的东西都洗劫一空,木招牌丢到地上踩得全是脚印,临街的一面玻璃橱窗也被砸了个粉碎,然后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虽然觉得杨家人下手太狠了,做得有点过分,但谁也不敢出来质疑,不然混乱中被揍一顿岂不是太冤枉了。
何况杨家有钱,厂子效益好,去年底杨大山还作为“带头致富先进个人代表”得到县政府的表彰和宣传。这家店才刚开,就敢明目张胆地仿冒别人的产品,落到这个地步多多少少也是咎由自取。
大伙儿摇摇头,嘆口气,然后就散开了。
等钱保国和钱运来得到消息后赶过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欲哭无泪惶然无措的钱桂芳,刘小玲和李倩如都在抹眼泪。
钱保国赶紧问是怎么回事,钱桂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讲了经过。
刘小玲才来几天,什么情况都还没搞清楚,就遭遇了这么一件恶□□件,后怕不已地问:“怎么办啊,咱们这专卖店还能不能开啊?”
钱运来一时也没了主意:“江舒云仿的杨家设计吗?我怎么感觉不是?”
钱保国恼火地骂道:“当然不是,他奶奶个腿的,姓杨的根本是贼喊捉贼!江家的衣服绝对不是仿冒杨家的,熙绣更不可能,去年八月份江舒云就已经做出来拿到咱们家布庄来卖,比杨家早得多!”
“我就说呢,那现在怎么办?”
钱保国想了想说:“店裏先别收拾,你马上去龙门村把情况告诉许绍庭和江舒云,他们两口子肯定有办法。”
“好!”
钱运来马上开着小三轮去了龙门村。
许绍庭一听顿时怒不可遏:“杨家真是欺人太甚了,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江舒云也没想到杨家会做出这么没下限的事,原本对方抄袭她的创意她并没有找上门去追究,秉持着先礼后兵的君子之道,想通过开专卖店推广自己的品牌来让仿冒者有所收敛,知难而退。
谁知她高估了对方的道德水准,自己反倒成了被唾弃指责的受害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和许绍庭当即去了县城,带着钱桂芳一起去公、安、局报了案,说明事情原委,讲述了杨氏服装厂的员工光天化日之下到自己店裏□□的经过。
局裏派了一个名叫陈国栋的警察去专卖店实地调查,拍了几张照片,在附近找了几个目击者询问情况。
一番举动后,陈国栋说:“先这样吧,我再进一步核实一下,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许绍庭道:“好的,那就麻烦警察同志了。”
江舒云问:“同志,那我们的专卖店可以继续开吧?”
“先别忙,现在我只是听了你们家的说辞,还没去杨氏服装厂调查,过几天有结果了再说。”
许绍庭微微蹙眉,但没有提出异议,只道:“好吧,那我们就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