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接下来曹建军的工作表现也并不尽如人意。
没有接触过酿酒生产线的人一开始操作不顺磕磕绊绊是正常的,
江海涛已经带过几批新员工了,每一个都会耐心细致地培训教导,直到新员工掌握熟悉为止。
对曹建军他也是如此,
但曹建军的学习态度并不端正,听得不认真,
前面讲后面忘,重覆好几遍也记不住。操作的时候漫不经心,老喜欢开小差,小错误不断。
江海涛没有发火,
只是语重心长地说:“建军,
学得慢不要紧,
但要用心学,
踏实干,不能三心两意的。”
曹建军认错认得挺快,拍着脑门道:“江叔,
我这记性太差了,等下我再认真学学,下次会註意的。”
然而认真没半天,
他又疲疲沓沓的故态覆萌,
能坐着就绝不站着,
能偷懒的时候就在那裏磨洋工,或者趁其他人不註意躲到杂物间裏抽烟。
江海涛作为酿酒生产线的负责人,每天也很忙,
没办法从早到晚地监督一个人。有的员工註意到曹建军的小动作,
本来打算向江海涛或者许绍庭反应,
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曹建军是许家的亲戚,
不是普通员工,
他到加工厂来可能就是来混日子的,自己何必多此一举做小人呢,还是算了吧,因此曹建军就这样混了几天。
一场雨过后天气就猛的热了起来,之前都是30度左右,那天一下子猛然升到37度。
加工厂的生产车间裏温度还要更高一些,而且是闷热,却又不能开着风扇直接对着作业区来吹,否则粉尘满天飞,只能不断地在地面洒水降温。
即便如此,工人们干起活来还是热得汗流浃背,索性都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干一会儿就得灌一缸子水,不然有可能会中暑。
许绍庭不像其他男员工们热了就脱,哪怕温度再高也穿着齐整,始终是斯文得体的形象。到下班回来全身几乎都汗湿了,一甩头汗珠子乱溅,衬衣脱下来甚至能绞出水。
他是正宗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胸肌坚实,腹肌分明,融合着属于男性的力与美。
汗水在赤果的皮肤上闪烁着光芒,显露出别样的魅力和性感,和平时在外面衬衣长裤的模样大相径庭。
江舒云暗暗欣赏了一会儿,随后定了定神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更好地在厂裏降温?”
许绍庭说:“明天我让人在屋顶加装隔热层,好像还有一种比较大型的制冷机,回头我找人问问,效果好的话就买两臺。”
这些措施无疑都要花钱,但该花的就得花,不能省。
“琬儿心疼我了?”
许绍庭打着赤膊走到江舒云跟前,朝她敛眉而笑,说不出的俊朗迷人。
江舒云心裏一跳,伸手把他一推:“快去洗澡吧,身上都是汗。”
“得令,等我洗完再来!”
第二天早上,江舒云煮了两桶百合绿豆汤,裏面还特意加了冰箱冷冻室做的冰块,然后在午休时叫了个三轮车送去加工厂。
今天也很热,她戴着一顶遮阳帽,从家裏到厂子只是一裏的路,就走得湿了鬓角,额头见汗。
等到了地方,听说江舒云特意来慰劳员工,厂裏顿时沸腾了,大家呼啦一下子围上来,却没看到自家那一位,估计是出去办事了。
员工们有的喊嫂子,有的叫弟妹,个个腼腆又高兴,笑得见牙不见眼。
江舒云大方地应了,把绿豆汤从桶裏舀出来递给员工们,道一声大伙儿辛苦了。
“嫂子客气了,应该的!”
“是啊,以前夏天我顶着大日头种地锄草,皮都要晒爆了,现在条件已经好多了!”
“可不是么,还有这么好喝的绿豆汤,在家我可喝不到。”
“餵,你们别都喝光了,厂长还没回来呢!”
“我们许厂长今天出去的不是时候啊,喝不到嫂子亲自送来的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