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绍庭载着江舒云晃晃悠悠地回到龙门村,
江舒云说:“这个蛋糕要让我家裏人一起吃才好。”
“当然,等下分一半给他们送过去。”
两到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许家的小楼和院子裏却黑乎乎的一片还没开灯。
江舒云疑惑道:“妈不在家吗?”
许绍庭停了车,
伸手一推,院门没锁,
直接开了。他也有点奇怪:“难道是去邻居家串门去了?”
两人摸黑进了门,院子裏突然一闪一闪地亮起一串串的彩色小灯,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网,就像星星在闪烁一样。
院子中间的桌了上还摆着一盘盘的点心和水果,
就像过年的时候一样丰盛。
咦,
这是哪来的,
难道是许母准备的?应该不会吧?
江舒云正惊讶时,
堂屋裏突然出来一群人,囡囡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地跑上前,大声说:“二姨,
生日快乐!”
后面的人跟着纷纷说:“生日快乐!”
江氏夫妻、江秋月和江晓雪都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就连许母的脸色也比平日要和缓不少。
“谢谢,
谢谢大家。”
江舒云十分感动,
虽然这个小小的庆祝仪式和前世贵为公主时的排场和热闹不能相比,
但这份不掺任何利益、纯粹来自家人的温情和关爱却更加弥足珍贵。
接着许绍庭把收购纺织厂、江舒云成为厂长的事一宣布,大伙儿都喜出望外。
江晓雪一脸崇拜地说:“二姐,你真厉害!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成为一个女强人!”
江舒云忍俊不禁:“强不强人的无所谓,
能够学有所成,
做出一番有益的事业来就好。”
“嗯嗯!”
随后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分吃蛋糕,
共同度过了一个愉快而难忘的仲夏之夜。
到了周一,
江舒云把绣坊的事情交托给陶春兰和江秋月,许绍庭把加工厂的工作也安排好,两人再次去了县城,和张平严肃地商谈覆工和今后发展的具体方案。
张平一开始建厂的时候,主要做的也是棉麻类的天然纺织品,但没过一年发现县裏更流行穿涤纶晴纶的服装,于是就马上换了原材料生产。
但化纤面料生产的厂家太多,工艺也都一样,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市场上泛滥成灾后除非打价格战,否则难以干过同行。但降价就必然会损害自己的利益,久而久之就走到了亏损的局面。
后来虽然张平后悔了,想调整产品线提高品质,但已经积重难返,无力回天了。
许绍庭理解地点点头:“在这种情况下确实容易受大环境的影响,人都有从众之心。但国家在推行改革开放,现在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我想若要长久地立于不败之地,必须走出自己的特色道路来,不能一味跟风模仿,不然总是落后别人一步。”
江舒云接着道:“不错,同时必须始终把品质放在第一位,哪怕成本会比较高。但历史告诉我们,只有精品和珍品才能流传下来,那些平平之物都会湮没在尘埃裏,被人遗忘和抛弃。”
张平拍了拍脑门,痛定思痛地说:“确实是这个道理,可惜我没读过多少书,脑子总是转不过弯来,明白得太晚了。”
江舒云温言安慰:“没关系,还来得及。吃一堑长一智,经验和教训也是很宝贵的,正是因为走过弯路,才能帮助我们今后走回正确的道路,避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