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当即返回江家,
院子裏却只有江舒云一个人,江秋月不在。
许绍庭问:“秋月姐呢?”
江舒云说:“带囡囡洗澡睡觉去了。”
许绍堂没办法,这个时候不好打扰母女俩,
只得明天再说。
许绍庭打趣道:“这就叫好事多磨。反正能帮的我和舒云已经帮到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行,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好,我们回家了。”
道别之后,小两口回龙门村,许绍堂最后看了一眼江秋月房裏亮的灯,
随即骑上自行车,
返回加工厂。
第二天是周日,
早上许绍堂把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
穿上前不久买的新衬衣和长裤,刮干凈下巴的胡茬。
他打算先去县城裏一趟,给江秋月补买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
然后再去江家。不然空着两手去没个名目,感觉不大好。
不料推着车刚出门,就见一个穿着红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在厂门外东张西望,
却是他的前妻。
周红梅看到许绍堂,
心裏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还是很帅,配得上自己的花容月貌,比她这两个月相过的所有人都要强多了。
尤其是昨天见的那位梁主任,
年纪又大,
还长得像个猪头一样。她本来对梁正辉的身份和经济条件比较心动,
奈何本人太挫,
没说上几句话就想对她动手动脚,
她实在受不了,这个就没成。
比较来比较去,还是许绍堂看着顺眼多了。
她后来找了个龙门村的人打听了一下,得知许绍堂在一个加工厂上班,平时就住在厂裏,而且当上了头儿,一个月能挣几百块,不比那个姓梁的老色、鬼赚的少。
那还有什么说的,干脆覆合算了。
只要许绍堂能向她认错道歉,保证以后听她的话,不再帮着家裏人跟自己对着干,她就原谅他。所以今天她就专程跑过来了一趟,够给许绍堂面子了。
许绍堂见到周红梅却并未露出惊喜之色,没什么表情地问:“你来这裏干什么?”
周红梅撩了一下耳边新烫染的黄色波浪卷发,风情万种地说:“找你啊。”
当年她就是这样,把许绍堂拿捏住了。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她自认为姿色不减当年,对于许绍堂这种老实专一的男人来说肯定还有不小的吸引力。
许绍堂却像瞎了一样,半点不为所动:“有事说事,没事我要出去了。”
“……”周红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真是太过分了!
正在这时,路上又来了另外一个女人,穿着素凈的浅蓝色布裙,手上挎着个篮子。
三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楞。
周红梅很是诧异,这不是江舒云她姐吗,大周末的跑到这裏来做什么?
江秋月心裏也是一沈,她也记得周红梅,在许家吃喜酒的时候见过,可她不是跟许绍堂离婚了吗,今天怎么会来加工厂?
再看许绍堂穿戴一新,周红梅也化了妆,打扮得光鲜亮丽,两人估计是和好如初,约着要一起出去。
霎时间如同被兜头淋了一盆冰水,江秋月心裏一阵酸楚,转身就走。
“秋月,别走!”许绍堂急忙追上去把人拦着,“你是来找我的吧?”
江秋月垂着眼帘不去看他,淡淡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我回去了。”
许绍堂却不让她走,激动地说:“当然有关系,我也正准备去找你的!不,我是打算先去买个礼物,然后再去你家,给你补过生日。有些话昨晚吃完饭我就想跟你说了,但当时有点晚了,不大方便,就没说成,所以才改到了今天!”
他平时话少,曾经被周红梅嫌弃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难得这会儿一气说了一大段,就是有些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周红梅:“……”
眼前的许绍堂她只在谈恋爱初期才见过,不,当初许绍堂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一时间心裏充斥着不可思议和对江秋月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