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兴致勃勃地问:“舒云,你说我们的加工厂叫什么名字好?”
江舒云稍一思索,说:“不如叫熙和,怎么样?”
许绍庭立即心领神会,击掌讚道:“大熙朝嘉和年,很好,就这么定了!”
从字面上理解,“熙和”是光明兴盛,顺遂和谐之意。
其中蕴含的深层涵义对于江舒云和许绍庭而言却是一种特殊的纪念,外人不会明白,只有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从这一刻起,他们在这个世界的人生和事业迈入了一个崭新的历程。
接下来许绍庭向人打听了一下,然后到县一中设立的一个成人高考报名点报名,领取了一些考试资料。
东湖省有几所高校都开展了成人教育,两人比较后还是选择了全国排名比较靠前、教学质量在省内名列前茅的宁城大学,报考文史类专业。
今年宁大的成考时间为10月25号,考试科目为语文、数学、英语以及历史和地理综合四科。
许绍庭有点头疼,其他三门自己没问题,看看书就行,英语则是两眼一抹瞎。
前世他没学过这种洋文,原身又根本没好好学,初中毕业已经过了七八年,曾经学过的那点东西也几乎忘干凈了,连26个英文字母都不能顺溜地背下来。
这可不是自己看看高中课本就能学得会的,只能从初中阶段重新学起。
报完名后江舒云看学校裏的挂钟已经11点半了,要去赴宴了,便道:“我有个同学考了县裏的理科状元,今天办升学宴请老师和同学吃饭,就在前面街口的祥福饭店,你要不先回去吧?”
许绍庭并不想就这样和她分开,听她说到升学宴心裏顿时有些不平衡,语气中不免带上两分酸意:“我也是状元,而且是全国学子之魁首,陛下御笔钦点。”
江舒云不由忍俊不禁:“知道了,状元郎。”
一声“状元郎”听得许绍庭心花怒放,半身酥麻,忍不住握住了她垂在身畔的一只手,纤细小巧,柔若无骨。
江舒云挣了一下没挣开,大街上不好拉拉扯扯,便由着他去了。
许绍庭另一只手推着车,唇角上扬,半天都没放下来。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又默默地走了一段路,手心都热得发了汗,直到到了祥福饭店。
许绍庭只恨这段路太短,不依不饶道:“我去县图书馆借几本书看,完了再过来接你一起回去,省得你去挤班车。”
江舒抿着唇笑,算是答应了。
一来她真不喜欢挤班车,二来嘛……嗯,坐自行车也不错,比较自在。
许绍庭这才舍得松了手,骑上车前去县图书馆。
祥福饭店今天被宋家包了场,门外拉了一条红色的横幅,写着“县理科状元宋明磊升学谢师宴”一排大字,亲朋好友和老师同学络绎不绝地往裏进。
宋家请了个戏班子来助兴,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门口还设了个签到处,这宴席并不能白吃,需要出一份礼金来表示祝贺的心意,至少得有十块,否则是会被主人瞧不起的。
江舒云早有准备,昨晚就用红纸包了十块钱,交了礼金签了名后进入饭店。
大堂裏摆了大概二十桌,一桌能坐十个人,现在已经坐了一大半。
江舒云四下瞧了瞧,正想找个角落裏的空位时,不远处忽然有人叫她:“江舒云,这边!”
她转头一瞧,是个长着小圆脸,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名字叫冯丽,以前跟她一个宿舍,关系还不错。
而且那一桌坐的都是他们原来高三3班的女同学,她就走了过去,在冯丽身边坐下。
那些女生本来正在七嘴八舌地说话,江舒云过来时大家都情不自禁地把视线聚集到她身上,没办法,她的容貌太出众了,让人想不註意都难。
不止是这一桌的女生,连周围其他几桌认识不认识的男同学也纷纷把目光转到这边,眼裏带着惊艷之色。
江舒云原身以前在班裏就是属于长相拔尖的女生,但因为内向少言,衣着简朴,不是那种会来事的性格,整个人的色调都显得比较黯淡,所以没有得到多少人的关註。
今天却不一样了。
人还是那个人,五官并没有变化,但眼睛裏的神采,走路的步伐,以至头上梳的发型和身上穿的裙子,都那么与众不同,仿佛由裏到外透了一层光似的,在一众乱哄哄的杂乱背景下脱颖而出,鲜明地印在每个同学的视网膜上。
高考到现在才过了一个半月,怎么变化会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