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听到哐的一声,一块青石板砸在了地上。
睁眼,冉云启从指缝中刚好可以看见柳无弦微微扬起的下颚,他抱着他
那过于急切的动作带起了几缕青丝,刚好滑落在他的颈间,淡淡松香味让冉云启有些楞神……
仙人之姿,师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的让人着迷。
柳无弦无奈的轻轻掰开他捂着脸的双手,肿胀的猪头赫然出现,状况很惨烈,上面还残留着一两颗蜂尾针。
哑然失笑,又有些心疼,柳无弦这一笑不打紧,但对冉云启来说,他的心裏就像是谁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枚石子般,漾开了……
鼻子一酸,滴滴答答的落红当即染花了柳无弦的衣衫……
他流鼻血了,就在这么大庭广众的情况下,对着自己的师尊,流鼻血了!
回过神来,慌忙的用手捂住,却好像没什么成效,越捂越多……柳无弦把他放下了,并不是嫌弃,而是掏出手帕给他止血。
此刻冉云启没敢抬头,像做了错事的孩子般,站在原地,低眉顺眼的。
“崴到脚了?”
一声轻嘆之后,冉云启眼前出现一个宽阔的后背
“上来吧,小皮猴,为师背你……”
说不清的滋味,好像是甜,又像是依恋,还没考虑清楚,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诚实的反应,他顺从的趴了上去。
自己的胸膛贴在师尊的后背上,很宽阔也很温暖,让他感觉很踏实,还有一种让人眷恋的味道。
这个嫡仙一般的男人,不仅是他的师尊,而且还是他的恋人……
一想到这裏,冉云启的心臟跳得更凶了,给他一种要破衣而出的错觉。
两个徒弟,一个摔出道场外,不知死活,被几个外门弟子抬走了。
一个只是崴了脚被马蜂蛰了几口,柳无弦就亲力亲为的将人背在了背上,亲疏立见。
传闻都是真的吧,众人心裏想着,但谁也不敢说柳无弦什么……
大家都看着呢,有人不由估摸着以后更加得对冉云启态度得好点儿了,但也有人咬牙切齿。
冉云启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脸肿得像猪头似的,还弄得到处都是血,向来纤尘不染的柳无弦,也被他弄得臟了衣衫。
这厢柳无弦忙着带他找医官,跟掌门和几位相熟的峰主之间,也是以一个眼神交流,就算打过招唿了。
走得匆忙,也刚好路过敖寰宇的坐位……
只见他嗤笑一声,低语了一句……“呵……丑东西,柳道昌还真是瞎了眼!”
当然这句话并没有当着柳无弦的面儿,公开了说,而是传音入密,专门说给冉云启听的。
看着那张猪头因为听见这句话,猛然扯出来一个难看的表情,接着把头埋在了柳无弦的后背,敖寰宇心裏舒坦了不少。
事实上冉云启确实难过了,他一直没什么自信,别说比柳无弦了,就是比普通弟子他也是经常有失体面的。
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配不上师尊的,但就是贪恋吧,明知道,可他还是飞蛾扑火了……
爱的,他爱那抹温暖,爱那束光明,就算最后没有好下场,他也认了。
咦?等等,好像什么东西忘了……
对了石开还留在道法臺上,冉云启当即扯了一下柳无弦的衣服
“师尊,我那石头人没拿……”
这小子,现在才想起来,柳无弦嘴角微弯,有些无奈……“放心吧,为师刚才已经替你收好了,一会儿到了医馆再给你。”
敖寰宇之所以这么气,还不是因为他那个傻外甥,人都走了还一脸呆楞的站在碎裂的斗法臺上。
刚才冉云启从空中跌下的时候他可没漏看,自己外甥的表现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张开,准备接人……
他有几斤几两?还能快得过柳无弦去?所以想当然的被人晾在了原地,还举着手跟个傻子似的。
可想而知,望外甥成龙的敖寰宇得气成什么样儿,觉得自己外甥就是被冉云启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给带偏了。
他宁愿金骇燃嚣张跋扈些,也不愿看对方这副蠢像,可真够给他长脸的。
人都走远了金骇燃才摸了摸鼻子,在他舅舅的瞪视下,讪讪走了过去。
“回去受训!”冷冷吐出四个字,敖寰宇起身就走。
但金骇燃显然就是不想给面子,磨磨蹭蹭的半天都没走上两步
“哼……”敖寰宇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