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是什么反应他不清楚,但他自己却是只要受到过度惊吓,脑子裏就会走马灯一样画面连闪,胡思乱想的类型。
典型的脑子跟身体步调不统一,节奏不一致……所以只能一阵阵的发傻。
那个硕大的蛇头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冉云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冰凉的蛇嘴已经贴在他的唇上,只见那蛇把信子一伸再往外一勾。
喉头一动,紧接着一颗圆圆的珠子从冉云启喉咙裏滚了出来,被巨蟒吞下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好像终于反应过来情况了一样,运起灵力对着巨蟒的脑袋就是一掌,但是却打了个空,周围升起袅袅烟雾,不出片刻那巨蟒便化作了人形,正是赫连律发!
冉云启吓坏了,六神无主,嘴唇哆嗦着,微微发颤的手,被对方握在宽厚的手心裏。
“呵呵……虎儿,怎地翻脸不认人了?昨儿还那么兴奋的跟我共赴巫山呢。”
先是逗弄了一句,见好像真的把对方吓着了,赫连律发这才将他抱进怀裏,不停的拍着他的背,直到他猛抽一口气,才算是回了魂。
接着便是啪的一声,清清脆脆,赫连律发的脸上多了个五指印……他被打了,从来就没有人敢对他这么放肆,他也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脸,这小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也是气糊涂了,冉云启出了手后,才看清楚对方是赫连律发,马上就后悔了,也有些后怕,有心想解释两句。
“那个……我……”
“你死定了!”赫连律发那恶狠狠的语气,一看就是要爆发。
打都打了现在解释也晚了,冉云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恶向胆边生,一把就薅住了对方的红发,一手还揪着对方的耳朵。
动作凶悍至极,嘴裏说的却是……
“赫连妖主,我刚才那是手滑,你吓到我了,一时情急所以就没反应过来,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呗。”
他很无辜,谁叫这条蛇要吓他,这事儿他确实是占理的。
“你先吓我的,还不放过我,想对我打击报覆……”
嘴上说得委屈,一副我很讲道理,你不讲道理的样子,手指上却又拽着人家头发缠了一转,死死的捏着。
心裏想着,这个妖修要是不讲道理,他就顺势把对方薅成个秃子。
“呵呵……”赫连律发笑了
“咱俩到底谁不放过谁啊?你看看?”
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的双手可是规规矩矩的撑在卧榻上呢,冉云启再看看自己的动作,再看看对方脸上的指印,不由理亏起来,脸上一热。
“咳咳………”
不着痕迹的慢慢松了手,又轻轻的摸了摸赫连律发的脸,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掌印消除一般。
但那是不可能的……
“额……嗯……赫连妖主,刚才那个是你的原形?”一部分是为了缓解尴尬另起一个话题,一部分则是真有点儿好奇。
“是啊,还被你拔了鳞片,你要不要看看。”说着对方转过身,指了指自己后腰上的那道口子,还有血痕在。
冉云启当即更心虚了,赶忙从储物袋裏拿出上好的伤药,在掌心化开,不停的往那处抹。
“我那不是不知道是你吗,好端端的你干嘛变成蛇吓我……”一觉醒来跟一条巨蟒睡在一起,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被吓到吧。
“你半夜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疼的,嘴裏还不停的说胡话,我怕你出事儿,就把妖丹餵给你了。”
当然还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冉云启抱着他,不停的往他怀裏钻,嘴裏却在不停的叫着师尊。
“师尊,我冷……好痛……师尊……救我……”
脆弱得就像要消散了似的,赫连律发就算现在回想起来,还火大得要死,当即一拳砸在床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床塌了一半…。
“唔……”
正给对方上药呢,床突然就塌了,导致冉云启一下子就撞在了对方的背上,也不知道他的背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这么硬。
捂着发酸的鼻子,赶快往后仰,他真怕流鼻血,眼泪花子在眼眶裏不停打转。
“唉……”这小子现在不是跟自己在一起了吗,况且他昨天还把人裏裏外外都吃遍了,还生那些气干嘛。
赫连律发转过身来,将他拥进怀裏……眷念的吻落在他的眉梢眼角处……“你什么时候才能乖点儿……”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好半晌,冉云启才不放心的用手摸了摸鼻子,确定没有流鼻血,这才把手放下了。
“你的床塌了……不结实”他在说事实。
“我就觉得像你这样的身份,就不能睡这种床。”
像赫连律发这种莫名其妙就发脾气的性格,再好的木床都不适合他。
“哦?那我这样的身份适合睡什么样的床?”
“你适合睡在石头上,改明儿我去山上给你切块大的,让石开给你搬回来,那个经砸,而且是免费的,你砸坏多少都不心疼。”
话音刚落,赫连律发额上青筋跳起,好嘛……他还是小看对方了,还有精神奚落他,这小子脆弱的时候是真可怜,可一旦他好了,就让人牙痒痒,想一口咬死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