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还站着的,也就剩冉云启和抬步撵的那八人而已了,四爷则虚弱的靠坐在他背后的墻边儿。
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出纱幔,轻轻挑开帘子,这才让人见得庐山真面目,此人生的甚是俊美。
眉飞入鬓,那双凤目轻扫了冉云启一眼,凉薄的唇微微一勾,言语中带着不屑……“怎地?抓个废物还要本王亲自动手不成?”
什么叫冤家路窄,他娘的,不是敖寰宇是谁,冉云启当即心惊肉跳,完了完了……这还真是难办了。
霎那间周围一片“属下该死,龙王饶命。”的声音响起,底下跪着的海族修士,都瑟瑟发抖起来,连声求饶。
据他观察,对方应该是没有认出自己的,看来这幻化符还挺管用,不枉费他花了那么多时间准备。
冉云启这时也没空管那些跪着的海族修士们,到底会不会死了,只是暗暗想着,呆会儿该怎么从对方手裏逃脱。
最好是能不暴露就不暴露,甚至还在思考着,此刻他的身份不是冉云启,只是个路人,对方会不会稍微好讲话一点点。
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慌张,上前一步躬身道……“龙王,不知四爷何处得罪了您,可否高抬贵手饶了他?”
不管怎样,冉云启还是想先礼后兵,如果能和平解决自是最好。
敖寰宇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裏便吐出了残忍的话……“都处死!”
“是!”
刚才还跪在地上求饶的海族修士,瞬间站了起来,举起三叉戟,就朝二人攻来……
“幻!”好吧,是他想多了,敖寰宇怎么可能会好讲话。
一听没得商量了,冉云启只能先连掐幻术决,让他们陷入幻术中,自行争斗一番,时不时应对一两个朝他扑来的海族修士。
就算这样也没维持多久,大军便苏醒了,又朝他们砍来。
冉云启抬剑连挡,因着四爷在他身后的关系,顾及着对方,让他有些施展不开,又不敢开防御符,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不出片刻,冉云启便陷入了苦战中,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败北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了。
“龙王!你不要为难他,我跟你走……咳咳……我会自已上斩妖臺,拔了鳞片和鱼鳍,砍了鱼尾,从此变为凡人离开海族……咳咳咳……”
“求你放了他!他只是个路人……不关……咳……不关他的事……”
四爷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继续负隅顽抗,他们两个人都得死在这裏,这位不知道从哪裏窜出来的修士。
看上去颇为辛苦,此刻正牙关紧咬,不住的挥剑接招,不过怎么看上去有点儿怪怪的。
那当然怪了,冉云启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那么多人,他又不是剑修,单凭一把剑就能横扫六合。
又不想暴露身份,又必须得保下四爷,也只能是正面的来不了,那就来点侧面的了,双手偷偷掐诀,口裏默念着天地拦门。
一边还要在天地拦门的结界裏,贴着边儿,各种挥剑,表演出一幅用剑抵挡的样子,实际上那些海族修士的武器,都只是打在他的结界上了而已。
发出金石碰撞的锵锵之声,那声音跟他的动作有时候会有点儿对不上,但不註意的话还是不会发现。
只是会觉得哪裏有点儿怪,又说不上来而已。
海族修士裏也有觉得奇怪的,但稍微想想又觉得不奇怪了,还以为对方是什么高手,估计是动作太快,他们没看清。
四爷很感动,对方跟他非亲非故,不知为何要帮他,此刻只能按捺住咳嗽,向那个冷酷的男人出言求饶……
龙王嘴角微挑,道……“这就是你逃婚的原因?他就是你的野男人?啧……眼光可真差。”
那漆黑无光的鱼尾,鱼鳍丑死了,都无一不让他嫌弃……
“不是的是……咳咳……龙王,我根本不认识他,他只是个路人!”拂着胸口急于向对方解释。
“呵,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既然敢下本王的面子,就要有种承担,本王教教你,什么叫做君命不可违!”
“不过本王倒是可以考虑活捉你,上斩妖臺……”
娘的!说的什么鬼话,冉云启气得身子都在颤,他没想到,四爷前世竟然是受过斩妖臺之苦的,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