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也不例外,平时还好些,若是遇到战斗,在那种沸反盈天的场面下,就会控制不住血气上涌,头脑发热,冲上前跟人拼个你死我活。
这就是为何,他们仙妖大陆,没有什么医术特别厉害的大巫的原因。
许多妖修皆是如此,即使当了大巫,也好像志不在此,平日裏若是有空都在琢磨什么战斗技巧,修炼法门,而且还有不少招式,法器,符咒等傍身。
对于自己大巫的身份反到不怎么上心,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推给更厉害的人。
唯独这位存活下来的庄大巫不是这样,他就是单纯的想治病救人,就算是顶到前线去了,也从来不带法器,也没有攻击性的招式,更没有什么符咒保命。
每次打起来,他就缩在各种各样的地方躲着,猫着,蹲着,趴着,还会躲在死人堆裏,那样子真是孬种爆了,曾经也有许多人嘲笑过他。
但他却显得无所谓,眼中只有伤员,以前爆发的小规模战斗中,他还没显现出什么优势,可这次,却让所有人都对他改观了。
每次他都在战后的死人堆裏,救出一个又一个的妖修,默默无闻的行医,连此前的金乌都是被他救出来的。
还有好多本来大家都以为死了,再也找不到的人,也被他找了出来,救了出来,虽然参与了战斗,他却没有杀生,只是在救人,从不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随着大巫们的战死,便更能看出来了,庄大巫每次都在,每次妖修们找不到大夫了,崩溃大哭的时候,总能找到他。
直到最后,所有大巫都死了,庄大巫也就成了整个仙妖大陆,随军的唯一一个大巫,哪裏还有人敢笑他孬种。
人家那叫做术业有专攻,尽职尽责,他也许深深地知道,保全自己,就是对所有妖修的帮助,也成了他们最后的救护依靠。
当然这个看上去胆小懦弱的男人,在展现出惊人的个人魅力之后,他的追求者,那简直是……太多了。
连佳明大人都对人家有意思,经常在战斗结束后,抽空跑去给人家帮忙,还有另一边的火炽王也有点儿那种意思,据说还送了不少东西给人家。
那些就是后话儿了,暂且按下不表。
“白醇呢,我不是记得他在仙妖大陆吗?”柳无弦当即发问,白醇是他多年的好友,自然要惦念几分。
“回柳仙师,他已经回去了,这边儿太乱了,大家便让他们先回去了,再说育灵大陆那边也非常需要他们。”
“阮姑姑也跟着回去了,毕竟她现在是凤飞阁的阁主,有自己的宗门要保护,他们说……尽快把那边儿的魔物杀完了,再回来接应咱们。”
“对了庄大巫还是他新收的徒弟,据说白醇还从来没收过咱妖族徒弟呢,庄丘可是第一人。”那修士提及此处也为对方高兴。
柳无弦点点头,这样的决定确实是白醇会做出的,虽然对方不是人类,但有着一颗向往医道赤诚的心,这就够让人无法拒绝的了。
几人说话不过短短半盏茶时间,你一言我一语的,佳明不知是不是嫌吵,却是突然从入定中清醒了,面色苍白,微弱的睁开眼。
他知道是赫连律发在帮他修补经脉……“主上……城……”
“好了,你别说话,我都知道了。”才一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只要你们人在就好,城毁了就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赶快恢覆,咱们一起把这些魔物赶出去。”
率先就把佳明担心的问题,给三两句话提前说儿了,对方听他这样的表示,也像是松了口气般,重新闭上眼,入定休息。
其实他只是不想让发酸的双眼流泪而已,原来他们在自己主上心裏这般重要。
一直都很重要,只是赫连律发平时太过严厉了,所以才会让他们有一种,主上一定会为了城毁而怪罪的感觉。
情况不一样,自然处理方式也不一样,以前是因着仙妖大陆还有许多低阶妖民在,还有很多生灵在,所以不能丢要塞,更不能丢城。
可现在不一样,他们办对了一件事儿,就是拼死保护,将所有妖民,伤员,还有一些动物,都给转移到育灵大陆去了。
这样的话,就算城毁了,赫连律发也不会计较,当然这样的道理,好多人还没明白过来,皆是揣着担心,既盼望主上回来,又不知道对方回来后该如何交代。
冉云启也在这儿也耽搁了不少时间,心裏惦念莫子修他们那边,既然这裏暂时没事儿了,便跟几人打了个招呼,发动瞬转走了。
他走之前,柳无弦跟赫连律发还交代他要註意安全,有时间就休息一下,别来回折腾,他们这边儿暂时没什么大事儿,要相信他们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