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说……”崔德音眸子颤动。
“是,确实如同姐姐所想的那般,我打算在各地开办学堂,改变先帝在位时创立的重文政策,改成文武并施。”
“世家势力盘踞长安,即使朕知道崔家和陆家并无不臣之心,可是世家大族并不只有崔家和陆家。”
“更让朕心痛的是,当前的科举制度,所以,若想改变这一现状,崔公当年的举措,需要提上来了。”
赵嬴深深的了一口气,问道,“姐姐可愿意回到长安,继续完成姐姐还有崔公的志向?”
崔德音原本是想着等两个孩子半岁之后,也许自己就能开办学堂,可是这件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容易。
各个地方的势力盘踞,若是没有新帝的旨意,仅仅凭着自己的想法是很难做的。
崔德音见赵嬴今日来此,也早就猜到了赵嬴的意图,却不想,对方想让她回到长安。
“为何是长安?”崔德音道。
“因为只有从长安开始,其他各地才不敢有异议。”赵嬴道,“这些毕竟是新的政策,即使朝堂之上的大臣都是我的人,但他们思想顽固老化,不一定会支持我的举措,可若是姐姐回到长安,以姐姐的身份和学识去推行这件事情,便可以让那些人闭嘴。”
长安对于崔德音来说是一个不愿意提及的地方,因此崔德音刚开始是拒绝的。
仔细思考之后,崔德音还是发现自己更为在乎自己的志向,她心底裏厌恶长安,也只不过是仍然对从前之事多有挂怀。
可就如陈灵儿所说,往事如风,既然自己也已经放下,是否在长安,又有什么关系呢?
无论在哪裏,她都会毫无疑问的坚持自己的道义,为天下苍生,也为大康。
“那我该何时启程?”崔德音道。
见崔德音不过考虑了一瞬就答应,赵嬴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开口,“皆可。”
崔德音想了想道,“那我与阿湛说一声,等过几天便启程吧。”
赵嬴应下。
崇英两年的一月,新帝下令在长安开办学堂,同时改变了只有男子可以入学的规定,允许了女子入学。
崔德音身为长安新设学堂的一名夫子,每日变得忙碌了起来。
赵景湛自然是全力支持崔德音的决定,也跟着崔德音来到了长安。
不过,由于崔德音越来越忙碌,回家的时间便越来越晚,每次回家之时,就能看到赵景湛坐在床榻上,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
崔德音自知这段时间冷落了赵景湛,于是换好衣裳之后主动走到赵景湛的身边,主动抱住男人的脖子撒娇。
“今日累不累?”
出乎崔德音意料的是,赵景湛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先关心起自己来了。
“每日想到回家可以看到你,我就一点都不累了。”崔德音软着声音道。
“是吗?”赵景湛微不可查的冷哼一声,随后一个翻身,将崔德音压在了身下。
“可我见你与那李公子说话的时候,笑的很是开心。”赵景湛冷声。
自从来到长安之后,赵景湛和崔德音两人便重新出现在了旁人的视线之中,即使知道他们两个就是前太子和前太子妃,可是由于新帝的原因,旁人自然是不敢说什么。
除了休沐,崔德音每日都会去学堂,赵景湛则在家照料孩子。
想着今日自己在学堂看到的一幕,赵景湛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蚂蚁啃食了一般难受。
“你吃醋啦?”崔德音碰碰赵景湛的喉结。
男人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眸子危险的瞇起。
“我是在问他一些事情呢,没说别的。”崔德音模棱两可的解释。
“说的什么?”赵景湛紧追不舍的询问。
崔德音撇撇嘴,并不打算说。
屋内传出甜腻的气息,床幔之后的身影起起伏伏,朦胧不清。
“你这个混蛋。”崔德音呜呜咽咽的不成声。
“到底说了什么?”赵景湛用了狠劲,大有崔德音不说就不停下的姿态。
“告诉你,告诉你行了吧。”崔德音泪眼朦胧。
“我跟他说,要休假几天。”
“为何偏偏与他说?”赵景湛俯身,爱惜的吻了吻崔德音的脖颈。
“因为他是我的得意门生。”崔德音有气无力。
“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想着休息吗?”赵景湛准确的捕捉崔德音话语裏的关键词,大手放在崔德音的大腿处轻轻揉捏。
崔德音舒服的哼唧几声,“不是,因为我想在家裏陪你几天。”
放在白嫩大腿处的手顿住,随后竟直直的换了个方向。
窗幔之后的声音婉转清扬,连带着赵景湛的声音多了几分愉悦。
“嗯,反正过几天我也要去学堂当夫子了。”
赵景湛说的是自己要去当武夫子这件事情了。
崔德音嗯了一声,然后抱住赵景湛,声音娇媚,“这样我每日都可以看见夫君了。”
赵景湛听罢,低低的笑了几声,而后两人便陷入极致的欢愉。
十年之后。
长安城,夏日的某一天。
“父亲!”崔随已经十一岁了,这般大的少年身形像是新生的竹子一般挺拔。
赵景湛皱皱眉,“你母亲还在休息,你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崔随咂咂嘴,然后好奇的询问,“父亲,母亲说,我周岁的时候,抓周没有去找你,那时候你生气啦?”
十年前的事情涌入脑海中,赵景湛瞥了崔随一眼,没有说话。
“崔易!”崔随兴奋的喊道,“你说对了,父亲他果然不高兴了!”
赵景湛恼怒的起身,而此时,躲在屏风后的崔德音捂着嘴笑的不能自已。
这个系列就结束啦
我觉得这个故事到这裏才算是真正的圆满
每个人都能放下过去
不受过去的约束
做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