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夜色如同泼墨,赵景湛头上的玉冠在暗夜之中灿亮如昼。
已经十八岁的少年容貌一绝,侧脸棱角分明。
崔德音鬓间珠玉碰撞,顺着朦胧的光线,崔德音这才将门口处赵景湛的面容看的更清晰了些。
“太子哥哥?”崔德音抿着唇,站起身子来,就要走上前去。
崔德音用了十足的力气走向前去,可她忘记了自己刚刚喝了不少酒,浑身变得无力。
她惊呼一声,就要往前倒去。
宽大有力的手掌将崔德音的纤纤细腰揽住,赵景湛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崔德音的脖颈处。
赵景湛站在门口处,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朦朦胧胧的灯光之中。
他黑眸若墨玉,冷冷的瞥了一眼对面惊慌的崔行露,还有几个正在鼓乐的乐人。
赵景湛将怀中的少女抱得更紧了些,崔德音懵懵懂懂的想要挣脱,却被赵景湛捏了一下细腰。
崔德音本就怕痒,平日裏和赵景湛相处的时候,自己若是将赵景湛逗的受不住了,赵景湛便会这般。
崔德音此时没觉得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劳累,还以为赵景湛是来陪她一起的,便依靠在赵景湛的怀裏不动弹了。
赵景湛的沈沈的视线移向那个被崔德音指着的乐人。
那乐人一身白衣,身形瘦弱,见赵景湛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那人害怕的低下了头。
“世子最近实在太过放浪,禁足府内好好反省吧。”赵景湛身形都没动一下,淡淡的对身后的萧长清道。
“不能禁足世子。”崔德音还残余着些许的意识,娇嗔,“不行。”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赵景湛凌冽的气场带给了旁人无形的压迫感。
“吩咐下去,一个月即可。”赵景湛将崔德音抱起,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内。
崔德音被宽阔的怀抱温暖着,不由得蹭了蹭赵景湛劲瘦有力的胸膛。
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的行驶着,崔德音被赵景湛放在软塌之上,还给她的身上盖上了一层柔软的蚕丝被。
“她喝了多少?”赵景湛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
崔行露垂下眸光,心裏无比紧张,而后颤抖着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两杯?”赵景湛道。
“两瓶。”崔行露说完,咽了咽口水。
赵景湛眸色低沈,崔行露甚至感觉眼前的男人要将自己杀掉一般。
“姐姐是因为……”崔行露鼓起勇气解释。
赵景湛却直接打断道,“下不为例,世子便在府内好好反省吧。”
说罢,赵景湛便拂袖而去。
崔德音只觉得身下的错触感更加舒适了些,而后她感到身上的衣裙被人褪下,自己被浸泡在温热的水浴之中,再然后,就是被人抱起。
崔德音刚开始还觉得很是舒服,可是后来,那人竟将註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崔德音不肯,于是一直紧紧的闭着。
赵景湛皱眉,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袍被醒酒药打湿。
他挑了挑眉,拿起碗,对着自己的嘴唇喝了一口,随后指腹轻轻滑过崔德音红润如同樱桃的嘴唇。
温软的触感相碰,赵景湛感到下腹烧起了一团火。
身下的少女娇哼着,赵景湛身子僵硬紧绷,却还是加快了餵药的速度。
半推半就之间,赵景湛终于是将醒酒药餵给了崔德音。
赵景湛起身,指腹滑过自己的嘴唇,竟觉得自己的嘴唇变得如同崔德音的一般,带了些甜腻的气息。
经历了这些年朝堂上的磨炼,赵景湛已经变得比之前更为成熟,在旁人的眼中,似乎没有人可以影响到这位冷淡无情的太子殿下。
可就在今日,赵景湛却被赵修叫去了养心殿。
赵景湛原本想着,赵修许是要说自己,毕竟自己身为太子,后院却一个人也没有。
可谁知,赵修将赵景湛叫去养心殿的目的竟是和崔德音有关。
赵修的意思是,崔德音马上便年满十五岁,这几年由皇后悉心教导着,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说罢,赵修便细细打量着赵景湛的神色。
赵景湛何尝不知晓赵修是在试探自己,于是赵景湛点点头表示同意。
赵修见赵景湛同意,笑了笑让太监拿出一本册子。
册子被太监翻开,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和崔德音年纪相仿的男子的信息。
赵景湛回忆起这一幕,眸子更加黑沈了些,好似要与浓重的夜幕融为一体。
经过这几年的相处,他好似无法弄清楚自己对崔德音的感情了。
自己同意与那人合作,让崔德音进宫,明明是为了报覆崔德音,可是为何少女跟在自己的身边,日渐被自己养成了一朵娇花?
这些年,他精心浇灌,所以,最后这朵花理应属于自己才对。
朝堂风云变幻,若是两人将关系公之于众,难免会引起他人的陷害。
赵景湛自然有法子保护崔德音可是现如今,赵景湛需要面临的问题,是如何让这朵娇花乖乖的只为自己绽放呢?
床上的少女哼唧几声,嘟囔不清。
赵景湛温柔的低下身子,将崔德音额间的碎发拢到一侧。
“太子哥哥……”少女的嗓音婉转,满是依赖。
赵景湛眸子裏掺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亲了亲崔德音的锁骨。
赵景湛的手臂上青筋凸起,他极力的忍着自己那些突然生起的情绪,这才起了身。
崔德音最近很是苦恼。
只是因为原本每日都要陪自己的赵景湛最近却不知为何,总是不来寻自己。
崔德音或许也想到了一点,那就是之前自己偷摸着跑出去宫,和自己的弟弟喝酒的事情被赵景湛知道了,男人这才生气不理自己了。
赵景湛的心情崔德音也能理解,毕竟在旁人看来,崔德音算是赵景湛的小弟,算是赵景湛的半个脸面,若是崔德音给他丢了人,赵景湛生气也是应该的。
可是崔德音被娇养着惯了,赵景湛一日不来寻自己,她便觉得无聊,于是在距离崔德音的及笄礼还有两天的时候,崔德音趁着东宫守卫松弛,悄悄溜了进去。
赵景湛的殿内静悄悄的,崔德音也估摸着赵景湛此时正在休息,于是便提着自己繁重的裙摆,小心翼翼的走着。
崔德音进了殿内之后,四处张望过后,发现赵景湛没在,于是就将视线锁定在了床榻边。
崔德音屏着气息走过去,看到了躺在床榻上安睡的赵景湛。
男人的鼻梁高挺,即使是睡着了,面容也不失贵气与精致。
崔德音蓦的顿在原地,看着赵景湛俊美昳丽的面容,忽的便羞红了脸。
不可否认的是,崔德音对自己的太子哥哥好似是有些想法的。
这般俊美的面容,放在哪个少女的身上许是都把持不住的崔德音这样想着,可是下一瞬,她的动作却完全相反。
少女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摸了摸赵景湛的鼻子,而后又在眉眼处稍作停留,最后来到了嘴唇处。
崔德音忽的心慌了了起来,连忙收回自己的手,不自在的摇了摇头。
她想起两人也曾互相摸过彼此的脸颊,心中的底气便大了些。
崔德音深吸一口气,轻缓的用指腹触碰了一下赵景湛的嘴唇可谁知,赵景湛好似察觉到了嘴唇上异样的感觉,竟然深处舌头舔了崔德音的手指一下。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开,崔德音心慌意乱,她那本就带着绯红的脸变得面若桃花一般绚丽,她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见赵景湛没有反应,她试探的走上前。
“太子哥哥?”崔德音轻声细语,却没换来赵景湛的反应。
崔德音又故意软着声音唤了他几句,见赵景湛始终没有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崔德音不想让这般的赵景湛被别人看了去,于是替他把月白色的床幔放了下来后就又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待少女离开之后,原本躺在床榻上的赵景湛缓缓的掀起眼帘,他起身看到书桌上少女送来的糖人,心下的猜测更加准了些。
看来,这朵娇花,也会心甘情愿的为自己绽放呢。
两天之后。
今日是崔德音的及笄礼,按理说方氏是要作为崔德音的母亲陪崔德音在府内的,可陆瑶知晓崔德音不喜方氏,便让崔行露的母亲程诸月陪着崔德音。
崔德音今日穿了一身琥珀色的衣裙,头上戴着皇后为她挑选的金色牡丹步摇,盈盈的站在正堂之中,似乎是在张望什么。
程诸月顺着崔德音的视线看去。
只见赵景湛对着崔德音的方向挑了挑眉。
程诸月明白了些什么,了然的笑了笑,见赵景湛越走越近,便在崔德音的耳边低语道,“总归宾客也招待的差不多了,阿音先回去吧。”
崔德音瞬间亮起了眼睛,她甜甜的说了句好,然后便踮起脚尖,羞涩的看了一眼赵景湛。
赵景湛朝着崔德音做了一个手势,崔德音便明白了赵景湛的意思。
两人分别绕开宾客,来到了崔德音的闺房。
“吃饱了吗?”赵景湛摸了摸崔德音的头,柔声道。
崔德音点了点头,她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抱着赵景湛的手臂,甜甜的撒娇,“太子哥哥,我的及笄礼物呢?”
“急什么?”赵景湛突然附身,盯着崔德音期待的眸子,好笑道,“哪次忘了你?”
赵景湛不知为何,提议带着崔德音去逛长安的夜市,虽然两人之前也逛过,但崔德音因为之前和自家弟弟喝酒的事情理亏因此便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