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身边
秦洅占不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生,就算他们是格外亲密的关系,经营一段感情两个人也需要尊重对方,给对方空间。更何况他不想逼得秦洅占太紧,他不是看不出来秦洅占在躲着他,这个时候自己着急忙慌的往上凑只会起到反效果,倒不如让秦洅占冷静两天,自己捋清楚。
他不着急要那一个解释,他只是想要秦洅占的状态稳定下来。
这两天就连盛电动都察觉到了秦洅占的不对劲,训练倒是没有落下,只是少了些嬉皮笑脸,沈默了很多。
这天下课的时候,秦洅占又一次通知了其余四人自己要去小卖部,装作看不见瘫了脸的周钚孚,拒绝了陈峰想要跟着的意愿,自己一个人转身走了,走的还挺快,跟后面有洪水猛兽一样。
花末一脸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开了口,“你们……真的没吵架吗?”他冲着周钚孚问。
周钚孚轻声嘆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洅占的性格特别像猫,在不想靠近你的时候,你逼得越紧,他就越应激,搞不好了还要又挠又咬。
这种说是冷战又不算上冷战的别扭让两个人都不太好受,周钚孚每天被秦洅占各种花式拒绝,不管是做了好吃的还是借口别的,秦洅占仿佛连胃口都失去了,每天吃的比正在长身体的小金牌还少。
周钚孚有些待不下去。
他下课的时候去了一趟棍儿的办公室,出来以后又找了一趟盛电动。
好像自从跟秦洅占交往了以后,周钚孚的高冷人设被撕了个干凈,按花末的话说,大队长讲到底还是有点老婆奴的体质存在的,于是不自觉的跟三人组的话也多了些,偶尔可以跟着开句玩笑,终于从“教练组”的位置上降回了“同龄人”。
都没问题了,周钚孚在傍晚端着一盘子话梅排骨敲响了秦洅占的门。
等到从门框裏仔仔细细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周钚孚的心疼就又多了一点。
短短几天,秦洅占的脸好像又小了一圈,下巴更尖了,把眼睛衬的圆溜溜的,不过没有平时有元气了,此时更像是一湖死水,上面飘着几片灰蒙蒙的落叶。
“有事吗?”秦洅占一边让开一边问,语气平淡。
周钚孚将手裏的盘子放在了桌子上,头也不回的沈声问,“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变成了没有事就不联系了?”
“只是因为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几句梦话,不留神的踩进你的雷区吗?”周钚孚的语气又恢覆了平淡,甚至不带什么感情,偏偏压抑的让秦洅占喘不过气,“所以你还要躲我多久?”
周钚孚回过头,眸中像是冰冷的刺刀,刀尖还淌着热血,直直刺进秦洅占的心臟裏。
“我没有。”他死不承认,但还是因为心虚垂下了头。
“人走了,猫也带走了,饭不吃,我们每天除了训练,基本上不会见面。”周钚孚撕开这些日表面上相安无事的表象,露出血淋淋的腐肉,“你有时候会和盛电动去吃饭,也不会看我在哪,秦洅占,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周钚孚很少这么严肃这么郑重的叫他的名字,与当初表白的时候不一样,这种语气相当沈重压抑,带着察觉不到的痛苦,像是在深处游走,但的确存在。
叫的秦洅占心都一慌,他下意识的摇头。
“所以你是后悔吗?想退回那一步?”周钚孚一改前态,咄咄逼人的样子秦洅占从未见过,可即是如此,他紧绷的下颌,深邃的五官和尖锐的视线依旧令人心动不已。
秦洅占的头摇的更厉害了,平日裏一吵架就伶牙俐齿让人腿软堵得对方脸红脖子粗的人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慌慌张张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些天退开些距离,一个是心裏不平静,一个就是无法面对周钚孚。
看到周钚孚就会想起失态的自己,就像是最糟糕,最想隐藏的一面被周钚孚发觉了,他生怕这些残缺会让周钚孚发现更无法接受的现实。
那人的眉宇间带着冷戾,语气淡淡,“秦洅占,也许是我一开始没有和你说清楚。”
“如果这段关系让你感到别扭了,你可以随时叫停,我不会粘着你不放,你不用这么躲着我,我不舒坦,你也难受。”周钚孚的话像是压垮秦洅占的最后一点力量。
他贴着墻滑下来,像是一只可怜的丧家之犬,落寞的身影在角落将自己蜷缩起来,楚楚可怜。
“我没有啊。”他说。
声调都是飘的,话语颤抖的厉害。
秦洅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