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洅占也不再逗贫,低下头沈默不语,周钚孚把没讲完的话说完,“那瓶水被检查出有问题,我当时就被带走检查了,后来查到了嫌疑人,是我的其中一个对手。”
他嘆了口气,像是说累了,语气止不住的低沈,把所有的碎片还原成一个原本的拼图,“那本来是给我的水,我给方唤了,他替我受着罪,上场后察觉到了身体不适也没有示意,而是选择继续,在对方高强度追击后被一脚踹中头部,又被踢出场外。”
“昏迷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没有醒。”周钚孚说。
故事讲完了,秦洅占点点头,忽然间开口,“也许只是你认为不值,热爱这个东西吧,在每个人心裏的意义都不太一样。”他替方唤辩驳了一句,就不再多说了。
周钚孚沈默,目的地到了,车外是人山人海的景区,过山车的轨道弯曲盘旋在空中,到处都是刺激的尖叫,黄昏碾碎了夕阳,橙黄色的云朵淹没在辽阔的天边,层层漫过坠落的太阳,远处的摩天轮泛起交错的灯光,美的不像话。
“所以我没办法再次承受失去的代价,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你是我的方向,我……”周钚孚轻轻嘆了口气,瞇起眼睛,看着面前坐起身与背后景色融为一体的人,那是他好不容易抓住的人间,“离不开你。”
司机看了他们一眼,国外什么都见怪不怪,周钚孚给了钱,打开车门,落地的长腿一立,一米九的身高遮住了一片橙色光芒。
秦洅占恍惚中走出来,甩车门的时候用了大力,他站在周钚孚身边,目光盯着地面,然后仰起头,看了眼那巨大的,正在缓缓转动的摩天轮。
视线中顶端的座舱裏模糊的两片影子相融,他才他们一定是在接吻。
“拿了冠军,把你的金牌留给他吧,算是,你对这件事的一个交代,真正的罪犯也不是你。”秦洅占眨了眨眼睛,太阳没落,他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有安抚的意味,“然后,如果可以,我把我的金牌留给咱们。”
“如果我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周钚孚,我不会离开你的。”秦洅占伸出手,挤进周钚孚的指缝,十指相扣,他牢牢的抓紧那张厚实的手掌,上面有些清晰的可以摩挲出来的纹路,“我知道有人还需要我,离不开我,那我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也有牵挂了。”他说。
周钚孚不管不顾周围的目光,从身后将人当成自己所有物一般的拥住,在他的耳侧轻轻呼出一口气,“下次我们一起去看方唤吧,我想把你带给他看看。”
日暮降落,游乐园的尖叫之夜才刚刚开始,今晚是圣诞节,到处都是圣诞歌,每个人的头顶都带着一只小鹿,秦洅占看着新鲜,打算进去一个也搞一个来带。
“好。”秦洅占应了他。
“啧啧啧,干他妈啥呢!”陈峰大老远指着这两个虐狗的人搂搂抱抱的吼。
盛电动也撇开眼一副没脸看的样子。
花末笑了两声,阴阳怪气的,“自己女朋友不在身边就眼馋别人,哈哈哈哈哈。”
陈峰上去就追着他打,一边跑一边抬腿踹,两个人直接闹到了秦洅占身边。
周钚孚放开他,眼底仍是一片柔意,像是荡漾的星海,放着斑驳的光芒。
几个人同行买票进去,看着裏面的每一个项目都要排队,秦洅占隐隐头疼,“这是来玩的?这是来看人头的吧?”
“而且他们说话我还听不懂。”陈峰苦着脸道。
秦洅占握过他的手摇了摇,“同病相怜。”
现在哪个项目排队的人都不少,秦洅占孤身挤进了裏面的休闲娱乐小吃街,他在一个卖发箍的摊位前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一个来示意周钚孚。
周钚孚看着小鹿角的发箍,又看了眼秦洅占清纯无辜不谙世事的大眼睛,想象着他带上去的样子,点了点头,过来结账。
钱刚交到老板手裏,下一秒那个被自己认定可爱的不行的小发箍就被秦洅占按到了周钚孚的脑袋上。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周钚孚瘫着脸下意识就要薅,秦洅占连忙摁住他威胁,“你要是敢薅你就是不爱我!你不爱我我就一晚上不搭理你!不搭理你咱俩今晚就得分房!”
周钚孚满眼错愕的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