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
房间裏一片狼藉,周钚孚看着快要昏睡过去的秦洅占心底柔软一片,他将人抱起去浴室,清理干凈,看着红肿起来的地方,不免有些心疼,秦洅占累的连手指都懒得动,只有嘴还不停。
极小声的谩骂着,不满又高傲,遮不住满脸疲惫,周钚孚任他说,偶尔过去亲他一下。
周钚孚手洗了床单,把屋子收拾好,又在秦洅占的叫唤中把人背回了卧室。
他叫了同城闪送,门铃响起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周钚孚去开门把药接过来,然后不顾秦洅占的阻拦给人把药仔细的上好。
“造孽吧你。”秦洅占倒吸了一口气,“你刚刚要是有现在一半温柔,我都不至于现在躺在这任你摆弄。”
周钚孚吃饱了,可谓是事事顺着他,声音都是轻着,生怕惊到什么似的,“忍不住。”
“嗯?”秦洅占一改之前满眸怨气的丧脸,瞬间来了逗周钚孚的兴趣,“自制力这么差啊周队长?”
周钚孚沈默的看了他一会儿,似是无奈般,双眼深沈,“嗯,看到你,就差。”尤其是崩溃似的抓着他的臂膀gao/chao的样子,现在想起来依旧会蠢蠢欲动。
秦洅占痴痴的笑了一声,显得有些傻更多的是眼神裏藏不住的小得意,不知道是不是运动员比普通人恢覆能力要好,虽然那个地方还是很难受,但他好像又有了些精神。
“明天不到十点不要叫我。”秦洅占杵了周钚孚一下,看着他肩膀后凌乱的抓痕咂舌。
“好。”
“疼不疼?”秦洅占摸着那一片出血印的抓痕,手指缓慢的往旁边移动,缓慢的摸上了那一圈已经结成疤的牙印。
往事渐渐出现在脑子裏,秦洅占实在是好奇的厉害,“你当初……”
“当初咬的很重,缝针了。”周钚孚面无表情的说,“之后没有很认真的上药,就留疤了。”
秦洅占:……
“你听我狡辩。”
周钚孚:“……”那双漆黑的眸子望向他,秦洅占抿了抿唇,露出了一个笑。
“其实我本来是个算命的,第一面见你的时候就算出来这以后得是我对象,所以我就给你盖了个戳!”他兴致勃勃的胡诌,周钚孚侧身看着他,把人搂进怀裏听着。
“嗯,当初那捧土应该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应该留着的。”周钚孚的声音低沈,凑在秦洅占耳边吹了口气,偏偏语气正经,让人揪不出错,“大意了。”
他还挺遗憾。
“我他妈现在才发现,你一个国家健将怎么他妈那么记仇啊?”秦洅占忍不住鄙视。
房间裏安静,两个人就凑在一起耳鬓厮磨,亲密的很。
“不是记仇,”周钚孚大概是有些困了,也对,收拾了一天的房间,又忙了大半夜,铁人也得累,所以声音带着些慵懒,“是记得你。”
每一个与你有关的瞬间,都是一个记忆节点,无论是冲突的还是暧昧的,都是独特的。
两个人在房间裏窝了一天,秦洅占也算是个能忍疼的,但如今走路依旧忍不住一瘸一拐,每次一走路就得骂周钚孚两句,差不多瘫了一天才好些。
周钚孚离开的前一天秦洅占穿好了衣服带了人出了门。
“我们这边没有什么好玩的,基本上就是荒野啊什么的。”最近天气有些升温了,人们褪去了羽绒服,穿上了毛衣和外套。
秦洅占出去打了个车,报了一个公墓的名字。
周钚孚不言语,跟着他走。
下车的时候,秦洅占在路边买了束花,又去小卖铺裏买了很多零食,周钚孚跟在他身后,往山上爬,这裏相对来说清冷了许多,街边只有两三个行人。
路边的树有的开出了新芽,秦洅占这才回过头说了一句,“这次来都来了,睡也睡过了,该带你见见我妈了。”
周钚孚轻轻的嗯了一声,他能感觉到秦洅占有些失落,这种情绪并不明显,但真实存在着,从表情上看不出来,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有些颓。
秦洅占一手捧着花,另外一只手插着兜,穿着黑色的外套,那外套是他留在这裏的上辈子的衣服,和从秦家带来的那些名牌不一样,但这身明显更适合秦洅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