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洅占没再去热脸贴冷屁股,废话,他一届前市运赛冠军也是有尊严的好吧。
他偷偷瞧着自己身后的小花坛,那裏枝丫大多刚发出嫩芽,仿佛刚被工作人员给浇过水,都是湿泥土,现在过去抓一把能在手裏凝成块。
秦洅占盯着帅哥白皙的后脖颈,脑子裏旋转了一百零八种给自己解恨的方法。
来点土给这普信到丧心病狂的玩意儿冷静冷静。
他顾不上快散了的人群,盯着身边四下无人,没人註意到人群外的自己和这帅哥,秦洅占最后在脑子裏估了一边方案和距离,以自己的速度过去塞一把土能全身而退的方案。
要说秦洅占最自信在哪,就是自己的每一个身体配件。
当然,在他原本的身体裏还没有受伤的时候那配件是完全对得起它的信任的。
但是现在不行了,他徒然忘了这是一个新的身体,速度和身体的反应能力完全没有自己那套设备牛逼。
于是他也完全没有想过现在这副尴尬的场景。
不知道是他动作太慢还是帅哥的反应能力太强,秦洅占抓着泥巴的手被另外一双大手制在了空中,手中泥土是活脱脱的罪证。
那双手能轻而易举的握住他的整个手腕,而且秦洅占感觉自己的腕骨快被捏碎了。
这人手心不止比自己大,而且手掌燥热,好像要把触及到自己的那块皮肤烫化了一般。
要不是太过不合时宜他甚至都想问一句“帅哥你发烧了吧?”
帅哥的眼神跟把刀子似的在他身上凌迟着,秦洅占因为被人捏住的手腕疼的龇牙咧嘴,“操,帅哥,开个玩笑而已,别认真啊。”他讨饶道。
每次跟沈觉讨厌完之后他也是这个反应,撒娇耍赖被他玩的炉火纯青,次次都能游刃有余的把握好度,除了往沈觉内裤裏洒胡椒粉那次挨了顿揍,其他的都顺利的逃了出来。
但帅哥并不打算放过秦洅占,他的脸已经相当黑的,显然整个人已经克制到了极致,他的力气大的完全在秦洅占意料之外。
看自己实在挣脱不出来,秦洅占眼神一瞇,眼底一阵狡黠而过。
那一瞬间此人心裏就暗道不好。
果然,看那边的人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秦洅占的脸立马从讨好求饶的低调变成被人欺负了的委屈,满是无辜的眸子都是懵懂和害怕,那变脸的速度让大帅哥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他大声嚷着,“你放开我!放开我!”跟受了屈辱似的。
帅哥明显没料到他能来这一招,感受到周边投来的视线,跟烫手山芋似的立马把秦洅占的手腕甩开。
冰冷的瞪了秦洅占一眼后,那人果断的迈步离开,直到背影完全消失在了秦洅占的视线范围内。
谁都没好受,秦洅占揉着自己通红的手腕,但他莫名的开心了,因为他能感觉到,帅哥明显比他更憋屈。
让他不爽的人比他更难受,秦洅占就满足了。
那帅哥不是一点用没有,至少帮秦洅占消除了一点对于新身份的焦虑。
堵在那哭着的人也走开了,秦洅占从旁边的住院大爷那稍微偷了两耳朵。
就是一个医闹,没有什么太多的事儿,没治好,然后过来闹。
这事儿对医生来讲挺不公平的,但放开了想,秦洅占嘿嘿傻笑了两声,旁边有人立马看向他,眼神带着些古怪,可能是怕秦洅占是从精神科来的。
秦洅占当做自己没看见。
什么事是公平的呢?这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就像是他的膝盖将青春和所有努力化作灰飞,在二十岁的年纪否定了他前面所有的人生,前功尽弃。
他无趣的咂摸咂摸嘴,往住院楼裏走,脸上虽然没什么正经,但眼底却没了一丝笑意。
秦洅占没有再秀自己的新膝盖,毕竟对于膝盖的小心翼翼差不多已经刻入他心裏了,现在从新的身体这回过闷来,新鲜够了,就会着重保护这个地方,所以回病房的路上他走的电梯。
电梯门一打开就是护士站,带着粉帽子的小姐一看见他就皱着眉头过来,嘴裏还吐槽着,“我还以为你脚底下着火了呢,嗖一下就没影了,一点都不像病患。”
秦洅占对待女生没有那种恶劣的性子,此时只是笑着脑子一转装作老老实实道,“刚刚尿急。”
护士小姐冷哼一声,“对,这一层的vip病房没有你喜欢的装修风格,非得去楼下公共八个坑没隔断的厕所。”
秦洅占:“……”他不多见的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哦,对了,你教练刚刚来了,在病房都等你半天了。”护士小姐没打算放过他,“那会儿你睡着我给你打点滴的时候听到他跟你父母说要把你开除。”她冲秦洅占笑,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
好家伙女人都是什么恐怖物种,伸手不打笑脸人,难怪她也知道自己是住在vip病房的客户,就这也敢怼的这么尽兴,真不怕他找平底锅一告状再给这小护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