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大混战
秦洅占回学校那天是秦父亲自送去的,秦洅占自小独立惯了,一开始在门前连忙客气着,“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您别担心。”他看着电视剧裏那堆自己远行的孩子都是那么说的。
正当他沾沾自喜学以致用的时候秦父冷哼一声,加重语气道,“我哪知道你是去学校还是网吧?!”
秦洅占:“……”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这一趟秦母也跟着了,秦母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一直劝秦洅占不要继续走这一条路了,相比秦父。秦母的心肠就要软不少,秦洅占能看出来,秦母对秦大宝的期望就是平平安安活到老就行。
所以他也没跟秦母解释,他跟这家子人相处就跟陌生人似的,要是有人怀疑他就说自己失忆了,对谁都不熟悉。
失忆可抗千万锅。
但秦父秦母没有,秦洅占猜秦大宝跟他们相处的也不怎么地。
到了学校以后秦洅占甚至没有让秦父秦母接着往裏送,在秦母从秦洅占上车时递给的“只要你哭一声妈豁出这条命去都要把你带回家”的眼神到最后看着秦洅占乐得呵呵的进学校,秦母眼神变成了“这孩子怎么了”的纯纯疑惑。
秦洅占乐了乐,没管。
他从初中毕业就没再上学了,再次踏入校园裏,感觉……
说真的,也没什么别的感觉,饶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次踏入学校,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个笼中鸟,把翅膀打两个孔栓个链子,挺让人讨厌的。
他是个自由主义者,除了训练,生活什么的都挺烦让人控制。
就像是死之前,秦洅占也不是没打过工,打工的时候就看命了,能碰上个什么样的老板。
他们那一片散工多,倒是也不愁找不到工作。
所以那老板第三次因为烦心事冲秦洅占一耷拉脸鸡蛋裏挑骨头时,他就辞职了。
请辞前还得胡乱喷一顿,“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我瞅你就像是我脚底下的那一旮沓鸟粪,天天的工资那逼点,数个钱都不用吐个唾沫就没了还他妈得挨你怼,谁惯的你?!”
“我不管你是谁惯得,反正我他妈惯不着,把这两天的工资给劳资结了,我现在就走,你爱找谁干找谁干,我虽然穷,但是受不了这窝囊气,我就算是穷死,也不能让你给我憋死!”秦洅占抹布一拽,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那一身匪气流氓相,和那一身匀称的肌肉和身高,脸一拽,比混混都像混混。
那老板也不干,跟个老赖似的,上去就要跟秦洅占动手。
秦洅占吊儿郎当站起来,脚一勾把旁边的木椅子拉来自己身边,腿在空中都没落地,一绕一劈,扒拉一声。
椅子碎了。
那老板看的有点呆。
秦洅占抱臂站着,那表情拽出八百个老板去,跟上级下来视察似的,“这椅子,从你没发我那工资裏扣,你要还不给。”他流氓似的挑了挑眉,眼神戏谑又尖锐,“我就把你这店砸了,砸到超出我工资,不信,你就试试。”
老板磕磕巴巴道,“我……我报警!”
“报吧,”秦洅占笑,“顺便让警察看看,你这店连个营业资格证都没有,还聘用童工,黑心商家。”秦洅占指了指自己。
工资到了自己手裏,有整整一千块。
秦洅占拿出一百拍到桌子上,挑着眉指了指一旁裂开的椅子,“说赔就赔。”随后拿着钱晃晃悠悠的走了,走出身揣百万大洋的气势。
这个时候想起之前的自己秦洅占依旧想笑,这逼都让他装出花儿来了。
当年他才十六,穷人一个,却比富二代们都狠都横。
秦洅占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宿舍门牌号,敲了敲。
“进。”裏面传来模模糊糊的一声。
秦洅占推开了门,看到了三个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的男的坐在一张床上,几个人的手裏还拿着牌,旁边是一堆小吃,旁边的地上却是一片狼藉。
有瓜子皮花生皮等,秦洅占仔细看了一眼,湿乎乎的,估计是洒的饮料。
秦洅占上辈子没住过宿,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家裏,顶多沈觉有时候会过去住,他的房间也不能说太干凈,但至少外卖吃完当天要丢,垃圾至少两天一倒,被子可以不迭,但袜子内裤不能过两天不洗。
可现在这间屋子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接受范围内。
据他所知,地上混着瓜子皮的饮料很快就会干掉,然后地上就是黏糊糊的,很难清理。
他们的袜子都放在了一个盆裏,看那样子快干吧了,这间宿舍不错,有独立卫浴和阳臺,但是他们没有把衣服晾在了阳臺,而是挂在了床栏桿上。
秦洅占没有理会那三个人带着藐视的目光,他忍着火走到了最裏面,找到了贴着秦大宝的名字的床位。
铺盖已经被卷起来了。
床板上放着他们的充电宝,杯子,空调遥控器,耳机等一切杂物,散散乱乱的落在了上面。
秦洅占感觉自己的心臟跳得一下比一下重,沿着四肢在射血,把他整个人都快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