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于助人
跟教练说的话也只是赌气,反正错是不认,他也没把跑圈当惩罚,这副白斩鸡的身体素质必须上来。
只是心裏那口气还没出去,被人冤枉,被人无意识的偏袒另外一方,可能秦洅占对这方面就是敏感矫情,他也承认,但就是不舒服,堵得慌。
跑步的时候累,他什么都不用想,脑子是空的,那口气堵在心裏,只要撒开腿跑出去就好了,风声灌进耳朵裏,呜呜呜的什么都听不清,所有的烦恼都被甩在身后,这辈子都追不上他。
土豆儿同意了给他换宿舍,也没有再深究这件事,秦洅占没有多想,按着土豆儿给的床号搬了过去。
裏面只住了两个人,空着两个床位,秦洅占选了靠窗的那一个。
这间宿舍也是有一个小阳臺和独立卫浴,最主要的是看起来干凈,清明透亮,没有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阳臺的窗臺上还摆着一盆绿萝,长软的枝叶垂到了地上,开得正盛,桿子上晾着两件衣服,阳光能投进室内来。
地上不能说干凈透亮,但也没有什么显眼的垃圾。
非常满意的环境了,至少是人住的地方。
秦洅占回过头去,发现一个矮个子似乎在原地踟蹰,时不时就要看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想和他说话。
秦洅占乐呵呵的冲他大方一笑,“你好,我叫秦洅占,以后就是新舍友了。”
“你好,我是击剑队的,我叫陈才。”小男生冲秦洅占回了一个比较好意的微笑。
秦洅占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个小男生就是上午他打完架走出宿舍的时候想上来跟他搭话那个,最后又被另外的人给拽走了。
啧,缘分啊。
秦洅占抬头看向在上铺根本没有往这裏看一眼的另外一个舍友。
算了,宿舍都换了,他猜这个宿舍楼根本就没有人想和他住一个宿舍,有个小男生肯搭理他都算好的了。
秦洅占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他,但是一天不能打两顿架,不然土豆儿就真的该给他搞退学了。
估计现在还忍着的原因一个是因为自己这次是参赛受伤,一个是因为秦大宝他爹的压迫。
钱和势力的压迫。
但其实参赛受伤这一点实在是算不上,每个队员在比赛前都会签署安全协议,这一点怪不到对手身上,跟裁判组和自己的团队也没有关系,硬说要怪点什么,只能怪自己的能力不足。
“成才,好名字。”秦洅占乐。
小男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秦洅占大方的把视线投给了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
陈才可能是怕尴尬,于是自己开始介绍,“他叫程舟,是乒乓球的,我们两个都是因为队裏的宿舍满了,然后就拼了个宿舍,虽然没有他们热闹,但是清凈。”小男生笑的脸都红了。
不得不说,陈才的笑容很干凈,看起来很有感染力,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整个人软软的,却并不女气。
“现在不清凈了。”程舟依旧是那个姿势,他冷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子去,留给陈才和秦洅占一个大后背。
陈才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勉强笑着,他盯着秦洅占的脸,发觉这个人没有什么别的情绪才松了一口气,他冲着秦洅占轻声安慰道,“他这个人比较冷,但心肠是好的,你别介意,熟悉了就好了。”
秦洅占不甚在意,其实只要不是猎狗们那么欠抽的性子,他都能当做没看见,而且他身上的标签显眼且明亮,跟刻在身上似的,要摘掉的话是需要时间的,他不急。
“没关系,我先把我内务整理一下,然后值日什么的安排好了麻烦通知我一声。”秦洅占把自己的行李箱摊开说道。
“好的,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吧,就咱们三个,没有那么多规矩,平时就是倒垃圾扫地擦地,除了学校检查时要大扫除,平时还是挺松的。”陈才说。
程舟又哼了一声,“大少爷还会做值日?”
“会的多着呢,以后慢慢给你展示。”秦洅占好气的还了回去,但也能听出是在呛人。
程舟不说话了。
很好就是这个程度,又不会吃亏又打不起来,简直太棒了。
他把床铺上的被罩和床单都扯了下来,那帮人动过的东西他都挺恶心的。
但是今天挺累,跟那帮傻逼们打完架之后又跑了五公裏,这副身体跟不上这种运动量,他现在就是又困又乏,想睡觉,可忍受不了被人碰过的床铺。
秦洅占嘆了口气,转过头问陈才,“你知不知道这附近的商场怎么走?”
陈才看着他接话,“啊?这两年你没去过商场吗?”
“你在跟一个被揍失忆的人讨论从前吗?”程舟看着手机,再次出口提醒,依旧没什么好语气。
陈才有些气急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程舟!你好好说话!”
秦洅占莫名觉得这小个子在撒娇,那声音,真他妈软啊……
他疑惑的瞥了一眼过去,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最近真是魔怔了,男的跟男的撒娇,闹笑话呢这是。
“抱歉啊,我忘记了,”陈才冲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咱们学校出门往右走大概五十米,会有一个公交站,你坐五站地就直达了。”
秦洅占冲他摆了摆手,忍着困意打了个哈欠,“没事,谢谢啊。”
秦洅占上车的时候人不多,但是在某一站的时候突然间上来了好多大爷大妈,拎着他们的战利品,摇摇晃晃的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