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饭
秦洅占在周钚孚身后边走边看着湖裏嬉戏的鸭子,一低头就是一条鱼,然后囫囵吞之入腹。水波粼粼的湖面隐隐泛起涟漪,路边树叶被吹得哗哗响,太阳被挡在白杨树上,斑驳的光线散落在前方周钚孚的臂膀上,显现出了各种巧妙的形状。
周钚孚嘆了口气,回过头,他看着少年迎风冲着他笑,今天的烈阳比不上少年眸中光芒明亮,白色衬衣被风钻出鼓包,凹凸有致的锁骨形状鲜明,那一身阳光的少年意让许久沈寂的心跳重重的拍在了他的理智上。
所有拒绝的话好像都噎在了嗓子眼。
周钚孚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像是练耐速的时候那般,有些轻微的窒息感,不太明确,偏偏又是不一样的,因为他头一次无比鲜明耳朵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跳动。
“我不吃食堂。”周钚孚说。
秦洅占看着他,捋了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帘,“那你在哪吃。”
周钚孚说,“宿舍,自己做。”
“……”秦洅占一阵沈默过后,咽了咽口水,唐突道,“我也想吃。”
风声有些大,他能听到旁边的亭子传来许些人嬉笑的嘈乱,这个小世界的宁静被打破了。
稍许遗憾。
“随你。”周钚孚说。
从跟着周钚孚上了三楼后往自己熟悉的通道拐,再到走进最裏侧,秦洅占的眸中带这着些惊讶与迷茫,“真奇怪啊。”
“嗯?”周钚孚还在独自懊悔中,他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随了这个人的意,这一路以来都在想着怎么反悔不会显得唐突,但发现如果在答应以后放人鸽子,不礼貌不尊重,也挺打秦洅占脸的,依那人的性子,怎么着也得跟自己干上三场。
说实话,拧耳朵比薅头发疼,周钚孚的肩膀处现在还有牙印留下的疤。
“以后多多关照啊,邻居。”秦洅占冲着不远处同一方向最裏面的那一间指了指,“咱们都一块训练那么久了,也从来都没见过你。”
“就这一次,”周钚孚脸上无波无澜,冷淡的跟秦洅占说。
秦洅占甩了甩头发,“嗯?”
周钚孚看着他装傻的样子,在心裏嘆了口气,迫不得已多加了两个字,“吃饭。”
被一语击中小心思的秦洅占:“……”
周钚孚的宿舍能看出来住了很久,也是两张床,另一张床上面有些杂物,且码放整齐,没有灰尘。
宿舍的格局都是一样的,没什么不同,但这裏就充满了许多生活气息,厨房裏面各种锅都有,蒸的煮的煎的都非常全面。
洗手池被设在了阳臺,不大的阳臺还放了一张支着的小桌子和椅子,他的房间很整洁,满足了秦洅占并不严重的强迫癥,这个房间还充斥着淡淡的清香,跟他的屋子差不了多少,采光也非常好。
“你喷香水?”秦洅占看着周钚孚进了开放式厨房,打开了冰箱。
满满一冰箱的菜,鸡蛋火腿肠什么的,应有尽有。
周钚孚没管秦洅占,他的房间其实也没什么看头,挺单调的,“早上喷过除螨剂。”
“一个贼酷的精致boy哎!”秦洅占感嘆道,桌子上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你是不习惯食堂的菜吗?你们食堂啥都有,挺好的啊。”
周钚孚嫌他唠叨,也没问秦洅占吃什么,这人是来蹭饭的,所以按原计划做就行。
秦洅占对这间卧室兴趣挺大的,腿闲不住,嘴也闲不住。
“哎你这个小桌子是自己买的么。”
“你平时总在外面吃饭吗还有这个洗手池。”
“下雨咋办啊,混着雨水吃?”他边想边耸着肩膀嘶了一声。
周钚孚把鸡翅两面煎到金黄,他的胃口不小,但不知道秦洅占是不是能吃,所以他做了自己两顿的量,剩不下最好,剩下了当夜宵,“是,挪屋裏来。”
“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好了吧,太会享受了。”秦洅占坐在阳臺上冲着屋子裏吼。
他们的阳臺只隔了大概不到两米的距离,从这裏可以看到自己屋子裏晾起来在阳臺的衣服,且阳臺与阳臺间没有隔板,就这,他都没和周钚孚遇见过。
不过他以前还真的没往这个方向看过,基本上就是晾完衣服直接回床上躺着。
周钚孚把调好的汁倒进锅裏,瞬间开始“劈裏啪啦”的崩油,他顺手把锅盖利落的扣上,等着收汁。
这么会功夫秦洅占跟坐不住一样,关上门又来到了厨房,周钚孚转过身切小葱,“去把阳臺门开开,光靠抽油烟机不行。”
秦洅占点了点头,往回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眸子亮晶晶的,“咱们一会儿也在阳臺吃吧!”
周钚孚一楞,“咱们”这个词对他来讲有些陌生,他失神片刻,点了点头,把油倒进另一个锅裏,放入葱末和蒜末,“好”
秦洅占这一晚上都挺兴奋,和打过两三次架的人坐在一桌子吃饭是他没想过的,不过看着这一桌子琳良满目的菜品,秦洅占又觉得自己以后可以经常想想。
可乐鸡翅,肉炒圆白菜,地三鲜,鱼香肉丝,菠菜鸡蛋汤,蒸的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