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驴式拉体能
周钚孚的手一顿,他不知道秦洅占是在道什么歉,是这么多天装作不认识,还是那天晚上给自己一个肘击和莫名其妙发的脾气。
脑子裏有些乱,周钚孚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思绪飘得有些远。
他的手腕很好看,细瘦有力,握紧脚靶迎上去的时候还可以看到手内测的青筋,像是盘旋在山头的龙般。
秦洅占不由得心裏有些不安,他也不知道周钚孚不说话是个怎样的态度,但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周钚孚挺无辜的,交朋友不能这么交,他得先认错。
朋友。
没想到自己已经把这个人规划进朋友裏了。
三脚踹不出个屁的闷葫芦朋友,周钚孚还是第一个。
“我那天晚上……有点冲动,”秦洅占的睫毛颤了颤,眸子在道歉的时候显得格外无辜,那是一片清纯,就像是露水一般,一眨一眨,一滴一滴。
他很认真。
“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错了就是错了,发脾气错了,给你那一下子错了,让你受这冤枉气错了。”秦洅占说,看得出来,他在很认真的反思自己。
周钚孚有点惊讶,秦洅占其实是一个挺骄傲的人,平时虽然不会趾高气扬的说话,但是从这个人的一言一行都可以看出来,他有一身傲骨。
能这么道歉,其实已经出乎周钚孚意料了。
“还有呢?”周钚孚本来只是想说声嗯,但嘴巴说出来的话传达进耳朵裏后,他才发现自己把心裏想的都说出来了。
他偷偷掩住了自己的无措。
秦洅占抬起头看他,道完歉后那双澄清带着灵气的眸子才敢正当的对了上去。
像是一口古钟,咚的一声,阵阵回响,从耳中到心臟,连绵不绝的回音,震得周钚孚攥紧了抹布。
周钚孚嘆了口气,知道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这种情绪让他有许些迷茫,却又带着隐隐的向往,很奇怪。
但他向来是个可以克制,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周钚孚摇了摇头。
“我以为你在责怪我骂他。”秦洅占偏开头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他可能是脑抽,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但就是想说。
他不爱憋不爱忍,本来就是一个直来直去的性子。
“他是故意的,咱俩都能看出来,骂我骂的很难听,你也知道我性格,我受不了这个气,也没有必要受,所以我骂回去了,我以为……你是在帮他。”有些可耻,秦洅占低着头,用浓墨般的发挡住了自己的脸,耳朵有些发热,秦洅占好像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羞臊。
妈的,对个男的羞臊,还是打过架的那种。
真他妈难熬啊。
“谢谢你啊,把我拦住了,我当时脑袋銹住了,没想过打架的后果,后来就反应过来了,然后也不知道……你生没生气,就没过来。”秦洅占说。
周钚孚发现自己的心跳是随着他的话语加快的,随着秦洅占每一句的解释,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急速跳动。
这种感觉像是他失去了自我,很不妙。
但是真的……开心,愉悦。
是他很久都没有经历过的那种,无比鲜明的情感,突如其来让他防不胜防,控制不住的扬起嘴角。
藏不住的。
不是不理自己。
心中所有的憋闷,不爽,全都在秦洅占每一个解释的瞬间消散。
“哦,”周钚孚转过身走出厨房,不想让这个人发现他快要隐藏不住的情感,“知道了。”
秦洅占走在他身后,“嗯?什么知道了?”
“以后帮谁。”周钚孚把椅子摆好,坐了下来,心想自己真是疯了。
这种疯话都说的出口,鬼迷心窍。
说都说了,再补一句也没什么的,他有些丧气,像是对自己服了软,便开始破罐子破摔。
“我没帮他,你那个嘴…我曾经也失控过,但是教练说过,你不能在打架了。”周钚孚说。
秦洅占一楞,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心尖上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挠了挠,很想笑,很开心。
自己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吧,这个人也拿自己当朋友的。
他一路笑到了阳臺,周钚孚那句“以后帮谁”让他非常非常舒服,舒服到可以不计较闻晖做的一切。
秦洅占拿出手机调出微信码递给周钚孚,又开始痞笑起来,“好吧,那这样我就原谅你了,加个好友吧周大队长。”
周钚孚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却又习惯了这个人是什么德行。拿出手机,两个人互相加了好友。
秦洅占跟周钚孚那窝了半个小时之后才出门找大爷,大爷正悠闲地坐在那看电视,“哎呦,这个戴眼镜的就是凶手!”他凑近笑的贱兮兮的。
大爷回头看见他骂道,“臭小子别给我剧透,滚!”这种悬疑剧,一被剧透就没有看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