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的证明
秦洅占绷着脸等着他们,气氛僵了僵,几秒种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频频点头,“成吧,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可否认,他的确为周钚孚只在意他一个人而感到隐晦的开心。
几个人又在一起玩了会儿,逗了逗小金牌,小金牌也不是怕人的性格,由着他们逗。
闹不到半个小时,陈峰叨唠着走了,秦洅占这才知道今天下午又是在田径场。
拉耐速的时候基本上累死个人,还有不少跑吐了的,秦洅占想了想,周钚孚今天走路是比往常缓慢。
但依旧有精力……
他晃了晃脑袋,把自己想的那点废料都甩了出去,然后点了点头,冲着三人组摆摆手,“走吧,回去歇着。”
几个人相应离去,他窝在床头楞了一会儿。
然后穿鞋,下床,出门。
门口花末的手正好停留在半空,秦洅占楞了一下,冲他一乐,“是……落东西在我这儿了?”
花末摇摇头,指了指秦洅占身后,额头的发丝绵密,将近盖住了眉毛,有些打卷,他的头微微垂着,肩膀微塌,有种凄凌美,颓起来的样子也格外惹人怜爱,尤其是那狭长的眼尾一挑,不可否认,这个人很好看,“进去坐坐?”他说。
秦洅占退开,稍微有些丧气,想去找周钚孚的,又得耽误一会儿了,“怎么有话刚刚不说?”
花末看着他的眸中带了些无奈,嘴角微微一抿,整个人都显得风流而温柔,“不方便。”他说。
两个人走到椅子上坐下,花末抬起头,用手缕了一下头发,露出带有光泽而饱满的额头,“你……”
“嗯?”秦洅占抬头看他,他有些不解,明明对于自己来说,花末肯定是跟盛电动和陈峰更好,毕竟就算他往裏凑,这段关系他也是个外人,而现在花末要避开两个人和自己私聊,秦洅占怕有些事引火烧身。
花末挑唇笑了一下,随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其实我想过度一下,但你性格太直了,我就直说了。”
秦洅占更不明所以,他点了点头,不知道花末在忌惮什么。
“先说好,如果是我想错了,我可以给你道歉,但你不能动手。”花末说。
这人磨磨唧唧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周钚孚平时生物钟也就这个点睡,秦洅占有些急,“快说,我他妈打得过你么,叽叽歪歪跟个娘们似的,想啥就说出来。”
花末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深沈,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冰,裏面有些漂亮的纹路,让秦洅占根本就摸不到头脑。
就在秦洅占要下逐客令的时候,花末终于说话了,“你跟周钚孚是情侣关系吗?”
秦洅占背脊都僵了,脑袋裏劈裏啪啦的,他今天绷着的所有弦都接二连三断了个干凈,手心裏微微出了些汗,脑袋发懵,语气有些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和周钚孚?两男的?情侣?”秦洅占瞪直了眼睛看着他,眸中先是震惊,其次就是恼怒,秦洅占感觉现在自己好像又发起烧了,或者纯粹是气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你他妈放什么屁呢?”
花末看着他发火,默默的吐出一口气,温和的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
“我不是同性恋。”秦洅占皱着眉说。
“好吧。”花末看出了秦洅占眼底对于自己的抗拒,发现自己弄巧成拙了,明明刚迈出了半步,就被人拿刀架着脖子往回退,他苦笑了一声,举着手道,“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早休息。”他没有忽略秦洅占的异常,但却无可奈何的往后退去,最后走出了房门,轻轻的关上,还说了一句晚安。
周钚孚打开门,脸色阴沈,他挡住了花末往中间楼梯走的路。
花末也是一楞,他跟这个队长平日裏除了轮流打配合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偶尔他才会指点自己,还是自己在跟不上他节奏的时候。
综上所述,他从来了国家队之后跟周钚孚的接触还没有这段时间跟秦洅占多。
“别把他带偏。”周钚孚的眸中带着些压迫,俯视着花末,这句话既像是平静的阐述,也像是威胁。
花末对这个队长的确有些畏惧,但同时他也知道周钚孚不会对他动手,这个人冷漠又冷静,跟秦洅占跳湖大概是他最不同寻常的样子了。
他看着周钚孚不需要秦洅占的提点,找到橱柜裏摆放碗和洗洁精的位置,拿羊奶粉,他们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对视的眼神,都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热恋情侣所做的事情。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不是空无来处,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已经超越了“熟悉”这个概念,尤其是周钚孚自以为掩盖的很好的纵容和宠溺,看向秦洅占专註的眼神。
盛电动和陈峰看不出来,因为他们两个不是,但花末是。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是印在心臟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