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茶睡了一会儿,
白天的时候草草吃了点东西,洗过澡,正在思考等会儿要不要外出。
虽然她得到了有关于金先生的消息,
而名古曼乃至霓暹的诡异源头似乎都有了一个解释,但她下意识地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正当她擦干头发的时候,
一阵敲门声响起。
苏茶打开门,门外出现了一个男人。
“医生。”男人向她脱帽弯腰鞠躬,
一个简便的绅士礼。
而他的打扮也符合一个绅士的形象,
穿着简单的西装,
小蝴蝶结领带,内衬和饰物并不覆杂,
但该有的都有。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让人觉得温暖舒服。
他或许应该出现在写字楼,
或者什么酒庄,
不应该出现在这裏。
“你好,请问你是?”苏茶问道。
“医生,
我来看病。”他说道,依旧微笑。
苏茶把他迎了进来,他目不转睛,很克制地没有去看其他地方。
“可以进您的会客间聊吗?”他说。
于是苏茶把他迎进书房,
他一进门,
就把帽子和外套依次脱下,挂到了门口的衣帽架上。
架势非常熟稔,仿佛已经来了数次一般。
苏茶也是今天才留意到,
原来书房裏放着一个衣帽架。
他坐到小茶几靠门的那一边,
也就是客人的位置。
呼出一口气。
“还是这裏舒服,
医生,我们可以开始谈话了吗?”
苏茶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到了对面。
“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而来,而且不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虽然坐在这裏,恍然间感觉到也许在不久之前,也有一个人在和这位绅士外表的男人有过交流,但她知道,自己并非是心理医生。
“我知道,谈话聊天嘛,能有多少效果都是未知之数,关键还是要看患者自己的想法。我来这裏,只是和医生你聊一聊的。”男人很爽快地说道。
苏茶这段时间睡前也会翻一翻心理书籍。
男人说得很对,心理医生的干预治疗其实是件很不确定的事情,有多少效果也很难讲,大部分时间心理医生都只能和患者聊聊天,聆听他的苦楚,尝试帮他排解。
但更多的时候,医生也对患者的情况束手无策,因为他们的情况实在是太覆杂了,童年、家庭、爱情、无望的前途,这些源头根本无法祛除,又何谈排解呢?
“好的,那对话开始吧。”苏茶拿了几张纸和一支笔。
“还是以前那个话题,医生,我最近很苦恼,因为我的死亡计划出现了一点问题,我感觉很难解决。”男人彬彬有礼地说道,微皱的眉头恰好的表现出了他此时的困惑。
“等等,死亡计划?”苏茶抓住了关键词,“我对我们先前聊的东西一无所知,所以还请仔细讲讲。”
“医生,您可能贵人事忙。”男人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我叫苏维赛,死亡计划指的是,我策划的一场葬礼,一场关于我自己的葬礼,我希望这场葬礼能够尽量完美。”苏维赛说道。
“苏先生你的身体似乎非常健康啊……”苏茶迟疑道。
“是的,并不是身体原因。简单来说,我打算自杀。”苏维赛说。
苏茶更加吃惊了,“你看上去生活非常优渥,怎么走到了这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