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二皇子醒来的消息传到皇宫,刚刚登基的皇帝——宴王闻言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书卷,吩咐道:“宣他进宫。”
他这个儿子自认回府他就再没有见过,不是在昏迷中就是闭门不出,他常年征战又忙于夺权,竟三年多未曾见过这个儿子了。
如今一切尘埃落地,他是该见一见了。
可没过半个时辰,派出去的太监就匆匆回府,道:“启禀皇上,二殿下刚刚苏醒,身体酸软无力,无法进宫觐见陛下,请陛下恕罪!”
宴垣低头翻书,“他昏迷了多久。”
“回皇上,半年有余。”
“可有查清缘由?”
“未曾查清。”
宴垣瞇了瞇眼,“让严御医去二皇子府上给他瞧瞧。”
太监连声应下,“是,奴才这就去。”
他转身嘆了口气,严御医是太医院首医,向来只给宫中的贵人看病,如今陛下特意将他派去二皇子府,也不知之前对这二皇子不管不顾的传闻还是否属实。
——
而此时,正浑身“酸软无力”的二殿下正在书房画画,他已经持续这样的状态三天了,这也是他不愿进宫见皇上的主要原因。
除了不断的将那人画下来,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排解心中的苦闷和无尽的思念。
他甚至不敢想,绍棠醒来后看到身边空无一人会是怎样的心情。
楠竹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低声道:“公子,陛下将严御医派来给您看病了。”
裏面沈寂了几秒,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严矾推门而入,将药包放在地上,跪地行礼:“臣,参加殿下。”
宴铭枫专註的站在桌前,没有抬头,更不惧被对方看到自己已然完好的样子,他磨了磨墨,道:“起来吧。”
严矾站起身,一句也不提皇上让他来此的目的,如话家常般道:“殿下为何亲自磨墨?”
“不愿假手他人。”
关于绍棠的一切,即便只是画画之前的磨墨,他也要亲力亲为。
严矾点了点头,道:“殿下当真不愿医治这昏迷之癥?”
宴铭枫在纸上勾出最后一笔,细细的将这幅画挂起,抬眸扫了他一眼,声色微冷:“此事不必再提。”
严矾垂眸,“是。”
“可还有事?”
“有。”严矾从药包中拿出一个瓷白瓶递过去:“这是皇后让我下到殿下饭食中的毒药。”
宴铭枫接过来看了一下,嗤笑:“她倒是有心。”
这毒是慢性毒药,且还要与其他两三种正常食品一起使用才会生效,也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寻来的。
宴铭枫不感兴趣的扔回给他,“你自己看着解决吧。”
“是,殿下。”严矾收好毒药,行礼告退了。
楠竹见他离开,生怕自家公子又把自己锁回房间,连忙钻进屋,在宴铭枫赶他离开之前急急道:“公子,您要寻的奇能异士找到了,就在京都!”
——
“所以他在睡了你之后第二天又走了?”许筱咬着吸管,瞪大了双眼,“你还说他不是渣男!”
绍棠苍白无力的解释:“他真的是有急事......”
“有个屁急事!”许筱嚼着珍珠像是在嚼宴铭枫的血肉,“有什么急事不能等你醒来了再说?!是他妈出车祸了还是他爸得癌癥了?”
“......他是孤儿。”
“我看这个孤儿也是骗人的!”
许筱愤愤不平,“那他离开的这几天有没有联系你。”
“......联系了。”
“拿来给我看看。”
绍棠下意识捂住手机,“这是我的隐私。”
许筱翻了个白眼,“得了,你光屁股照片我都看过了这时候跟我扯什么隐私。”
他将奶茶盒子扔进垃圾桶,瞥了他一眼,“是不是一直没有联系你?”
绍棠松开手,迟疑的点了下头。
“这都是有原因的,我都知道的。”
“屁!”许筱暴躁的踹了一下门,
“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绍棠张了张嘴,想冲动的将一切都告诉他,但想了想,还是沈默了。
许筱骂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就要让陆修将这个人抓回来,绍棠也不阻止他,反正也不可能找得到。
发完消息后,许筱平静了不少,坐在椅子是歇了口气,道:“不提这渣男了,你过几天要上个综艺,刘哥跟你说了没。”
绍棠点了点头,“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