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棠的眼中难掩失望,但还是礼貌的回道:“是我的朋友,谢谢了。”
他不死心的又在机场找了好多遍,直至天黑他才终于放弃。
那匆匆一瞥的人影许是自己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吧。
——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
“噗——”
宴铭枫不受控制的吐了一口血。
“殿下!”楠竹慌忙上前,着急的问:“殿下您还好吗?”
他狠狠的瞪了旁边的老头一眼,一向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脸上带上了令人胆寒的冰冷,“我家公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老头神色不变,慢悠悠的说:“试验之前老道便与你家主子说了,此法极为凶险,你该庆幸你家主子不过受了点伤,人好歹回来了。”
“你——”
“楠竹,不得无礼。”
宴铭枫扶着他的胳膊坐起,低咳两声,擦凈嘴角的血迹,抬手对老头鞠了一躬,“之前是本殿无礼了,还望道长见谅。”
老头摸胡子的动作一顿,颔首笑道:“殿下是个聪明人。”
宴铭枫收起手,目光直直的看向他,“为何我只停留了短短一盏茶的时间?”
“老道早已言明,此法所用之时会出各种各样的意外,无法保证将殿下完全的传送过去。”
宴铭枫压下心底翻涌的血气,“那便再试!”
“不可。”老头神情严肃,“撕裂时空本就是逆天而为,殿下这次能够回来已是万幸,万万不可再尝试第二次!”
“有何不可!本殿让你做你便做,本殿保证,无人敢向你问责。”
老头坚持道:“殿下刚刚回来,如此时便试第二次定会百分百失败,殿下说要保证老道的安危,但如若殿下出了任何意外,老道怕也难辞其咎!”
“公子!”楠竹噗通一声跪下,神色焦灼:“属下大概能猜到您是要去那个世界见那画中男子,但您想想,如果您此时再试,出了意外可就再也没有机会见他了啊公子!求您三思!”
楠竹是聪明的,他知道此时说什么他家公子都听不进去,只有提到那个画中男子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
果不其然,他家公子犹豫了,道:“最少要休息多长时间?”
老头松了口气,“最少一个月。”
宴铭枫沈思了一瞬,终是松口:“那便一月之后再试。”
“咚咚。”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张管家低声道:“殿下,宫裏来人了。”
老头看了宴铭枫一眼,拱手退下了。
楠竹过去打开门,张管家身后跟着一个笑容满面的老太监,尖着嗓子道:“二殿下,陛下宣您进宫。”
楠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待我家殿下换身衣服,你且等着吧。”
老太监连声应下,低眉顺眼的站在原地等候。
神情恭敬,不敢有丝毫不满。
近日不知皇上何处来的兴致,对这位没什么存在感的二皇子越发的看重,不仅频繁召他入宫,还将之前封王事宜全部延后,闭口不谈。
再加上宴皇后莫名中毒昏厥,至今未醒,皇上又突然对二殿下这般态度,朝堂已然开始动荡不安了。
这国家的天,怕是要变了。
——
上海某医院,医生取下听诊器,语气平静的说:“你并无任何异常。”
许筱松了口气,对医生笑道:“谢谢医生。”然后拉起绍棠就想离开这裏。
绍棠坐着没动,目露疑惑:“所以还是因为我出现了幻觉对吗?”
医生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你这种行为不属于医学的范畴,它有一个更专业的名词。”
“什么?”
“相思病。”
绍棠:“......”
许筱看不下去了,他拽起绍棠,对医生道了声谢,硬是将人推出了医院。
坐在回去的车上,许筱看着绍棠那呆楞楞的样子,没忍住大声道:“餵,回神了!还在想那个狗男人?”
绍棠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扭回去看向窗外,“我觉得不是幻觉,我不可能认错的。”
“我呸!”
许筱干脆将车停在路边,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他的额头,“那个渣男一连失踪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没短信没电话没视频,这还像在跟你谈恋爱吗?!你还想着他就罢了,现在竟然开始相信自己的幻觉!”
绍棠抿了抿唇,垂眸不语。
许久,他道:“你可相信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