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这人还能一边刮一边同柳鱼说话,“等咱们有孩子了,我就蓄胡。”
时人以蓄胡为美。
柳鱼想象了下,当即反对,“不行!最起码三十岁之前不准蓄面!”
李青山惊道:“你昨日还说咱俩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般配的!”
“这不是一回事!”柳鱼想了想,说好话哄他,“你这样俊俏好看。”
可李青山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哼哼道:“我看你就嫌我留胡子邋遢!”
“到时候我若在孩儿们面前没威严,你可别嫌我管不了孩子。”
“反正不准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争论起来,丛春花在灶房里听见了,笑得不成。
小两口到一块就跟没长大似的。
吃过饭,一家人开始忙活起来。
昨个儿的猪皮冻已凝固好了,柳鱼切了一块塞到李青山嘴里。
李青山道:“好吃!”
柳鱼也尝了一块,无需调味儿,空口吃就香喷喷的、滑嫩弹牙,尤其肉冻部分,咬一口化在嘴里实在香,“咱们中午切了吃。”
昨日熬的猪皮冻,装起来有四个大木盆呢,只送本家的叔伯和族老,加上大庄家,有九户人家,一家两大块,用海碗装着的。
去送东西,少不得得听长辈念叨几句,柳鱼就不跟着去了,叫李青山端着碗挨家去送。
这东西虽是由猪皮熬的,算不上贵。但村里人其实鲜少有做这个的,一是买猪皮不划算,二是熬这个废柴啊,没有大料做出来还不好吃,所以搁平常,其实还是个稀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