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日前,李青山便在县城雇好了四个汉子。早早与他们说好的,按亩算钱,一亩一百二十文,管饭。
麦收这日,李青山比以前起来的更早,杀完猪后将肉送到铺子里,便在城门口将在那等着的四个汉子接了回来。
除却半亩地的棉花和半亩地的苎麻,一共十四亩地的麦子,这活一天干不完,因此四个汉子都自带了铺盖,到时候便直接睡在麦地里,顺道也包着看麦子。
李青山也是苦日子过过来的,很能懂得体谅别人,在给四个汉子按亩划了地后,他便回家提了柳鱼一早晾好的两大桶水过来。
一桶加了些盐能防脱水,一桶是用薄荷叶泡的,入口清凉、清热解暑。
“兄弟们要是累了,就歇一会儿,到地头上喝喝水,咱们午时正刻准点开饭!”
其中两个性格略跳脱的汉子,还跟着叫好,心中不禁想这回是遇到好的主家了,应不会再因为累狠了稍歇一会儿就被扣工钱了。
收麦如救火,即便是雇了人,李青山也没歇着,照样抄起镰刀埋头干活。
柳鱼难免牵挂他,借着要到地头上摘胡瓜好做午食的借口,带着刚刚晾温的绿豆汤过来看他。
李青山割麦子割得太投入,等柳鱼走近了还愣了下神。
“傻了?”柳鱼不禁失笑,待看清楚他那张晒得通红且俱是汗水的脸后,心头微动,掏出帕子要给他擦脸。
这会儿的李青山也反应过来了,瞧着他要弯腰,立刻站直了,接过帕子自己擦了擦脸,满眼都是笑,“不是跟你说别过来了吗?”
天气热,从家里到地里这段路也不算近,李青山提水从家里出来之前是千叮咛万嘱咐不叫柳鱼过来这边的。
还好柳鱼提前想好了借口,“我来摘胡瓜的嘛。”
谁成想“作精”李青山听到这话反而不开心了,“哼!”
柳鱼被他逗笑,背过身子挡住可能会看过来的视线,伸手戳了戳李青山的腰,质问他:“哼什么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