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下也没有时间让他继续纠结下去了,两人在舞厅门口分别,准备回去休息休息,为明天未知的情况养精蓄锐。
根据天气预报,这天的日落时间大约在晚上六点半,而展厅会在七点开灯关闭窗帘。黎昉和陆圆明早在下午就带着人来到了纯白舞厅,为了不引起骚乱,便衣们伪装成观众,在四五点陆续进了场。
这是陆圆明第一次出现场任务,更别提今天的一切决定和部署都只是基于他们的假设。丽塔·朱也在现场,她似乎并不担心,颇为从容地跟小队成员们打了声招呼,就优雅地到展厅外的会客室休息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圆明紧张到手心湿润,还是他对面靠在窗边的黎昉冲他挤眉弄眼的做鬼脸,陆圆明一直悬着的心才放松冷静了许多。他站在帘布旁,看着墻上的秒针规律又固执的走动,心下总有似有若无的不安。
六点半了,舞厅的视野不错,窗外是一片灿烂的夕阳,从林立的楼宇之间能窥见被霞光映照着的云彩,从西到东,由暖至冷。日落时间估计要到七点左右了,展厅裏的观众基本都是下午来的,此刻也陆陆续续离开去吃晚餐了,只剩零零散散几个刚来的观众和严阵以待的便衣。
七点钟,展厅的自动窗帘缓缓合上,遮住了窗外的景象,室内的白炽灯也打开了,只能从最边缘的窗帘缝隙裏,朦朦胧胧的看到西边的些微霞光。
陆圆明打起精神,“狼人”应该就是要等窗帘拉上之后再动手,这样他们无法分辨准确的时间。他紧紧盯着窗帘缝裏露出的一线光芒,判断太阳是否完全落山,夜幕是否完全降临。
然而谁也没想到,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竟然停电了。
一片漆黑中,陆圆明紧绷的神经让他瞬间警惕起来,他拿起对讲机,让外面的后勤人员赶紧启用备用电源。窗帘缝中的光线告诉陆圆明,外面的霞光仍未消散,夜色还没有覆盖住整片天空,但这微弱的一道光线,远不足以照亮视野,陆圆明双眼努力适应着黑暗,不敢放过任何细微的线索。
然而只过了短短三十秒,在对讲机裏传来“接上备用电源了”的前一秒,陆圆明只觉得耳侧有轻微的风拂过,紧接着就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