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圆明一边思考着,一边沿索菲娅指示的方向,最终来到了一扇高而厚重的镶金木门前,门上还雕刻着□□裏希家族的族徽,与其他门上的族徽不同,这裏的徽印似乎是烫金的,即便是深夜的昏暗光线下,也依旧闪烁着隐约的金光。
看来这应该就是□□裏希女士的办公室了。
陆圆明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扇门没有任何锁眼,倒是一旁的墻面上有个形状特殊的凹槽。他凑过去研究了一下,似乎是需要什么特别形状的钥匙。
看来进入□□裏希女士的房间确实很困难。陆圆明只能原路返回,不过,他想道,若是□□裏希女士真提出了离婚并拟定了协议书,叶戈尔先生那裏或许也有一份文件才是。
可他还没走多远,便迎面遇上了那两位嫌疑人——高管家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两人看着依旧不太和睦,但陆圆明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不知道在他离开后,这两人或这三人又聊了些什么,□□裏希先生和叶戈尔先生此刻看上去,倒对他不约而同地有一些微妙的敌意。
“这位小姐,虽然为了调查给了您一定的权限,但□□裏希家主的房间,您还是不要太好奇为好。”□□裏希先生恢覆了原先高傲的模样,率先发难道。
陆圆明没有理会,而是矛头直指另一个人:“那□□裏希先生知道,叶戈尔先生疑似出轨,您的姐姐要因此和他离婚吗?”
不等□□裏希先生发话,叶戈尔先生一改方才的温文尔雅,他冷着脸、有些咄咄逼人:“小姐,您应该有辨别谣言和真实的能力。”他瞥了一眼满眼惊愕的□□裏希先生,皱了皱眉说道:“这样的谣言对于□□裏希家族来说,是赤/裸/裸的抹黑。”
“是不是谣言,还要拿证据说事。”陆圆明反驳道。与这些人相比,陆圆明自然更相信眼眸清澈的索菲娅。
叶戈尔先生摊了摊手:“你也搜过了我的房间,答案似乎很明显。”
“那不妨联系一下□□裏希女士的律师吧,”陆圆明平静地说道,“□□裏希女士是否认真的想要离婚、您是否干干凈凈,找不到文书证据,也只要咨询律师就可以了。”
于是现场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陆圆明看着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两个人,那种隐约的不安感变得越来越强烈。一个是给死者递酒可能导致死者昏迷的、需要钱财的弟弟,一个是最了解最亲近死者日常的、感情不忠的丈夫,他们互相看不习惯,却在此时不约而同地对陆圆明表示了抗拒。
几人沈默了良久,终于,叶戈尔先生揉了揉额角,他微笑着、眼裏却没有半分笑意:“这位小姐,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何一口咬定,就是我们□□裏希家的人动的手呢?”
陆圆明看他答非所问,心裏已经又清楚了几分,他还未接话,一旁的□□裏希先生就应和起来:“是啊,您似乎一直认定,□□裏希家的人会伤害亲人呢。”
此刻,这两个嫌疑最重大的凶手候选人又戴上了冠冕堂皇的面具,打着家族的旗号,一同将针锋相对的矛头对准了陆圆明这个外人。而高管家在他们身后眼观鼻鼻观心,无声地表达着拥护。
“您看,夫人出意外的时候,我和您在一起,维克多正与客人们交谈,高管家在臺上,于情于理,也不应该是我们动的手。”叶戈尔装模作样道,“或许,您忽略了别的线索、找错了方向?”
“是啊,你也说要拿证据说事,那就劳烦您找到凶手的证据吧,”□□裏希先生嗤笑了一声,又看了看腕表,做了个请辞的手势,“时间也不早了,看在贵客的面子上,也让小姐玩了这么久的过家家,若是您玩够了,差不多也该让我们□□裏希家的人接手了。”
他们的意思陆圆明再清楚不过,无非是决定无论凶手是谁,都要把真相压死在□□裏希家内部,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丑闻闹到外面,进一步影响□□裏希家的生意。
可这也从另一方面再一次证实了陆圆明的猜测:凶手一定就在他们之中。